“傷的不輕,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安養著。”銀髮男人說著便把海螺遞給了娃娃臉男人。
“是,神君!”娃娃臉男人應聲後,恭敬的伸手接過海螺。
也就是在娃娃臉接過海螺的同時,那銀髮男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而那娃娃臉好似見慣了似的,對此絲毫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吃驚。
片刻後,那原本躺在草叢裡,渾身染滿了血又被抽出了魂體,毫無生氣的男人,竟慢慢睜開了眼睛……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報應,或許這就是了吧!
肖驍心想,如果不是肖澤,他不會體會到這種能讓他窒息般的自責,也不會一想到他,就全身都痛到彷彿不能呼吸了一般。
當他殘忍的推開肖澤,用嫌惡的語氣說他噁心,讓他不要碰自己,讓他離自己遠一點,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時,萬沒想到就因為他無心中帶著情緒的幾句話,就能把肖澤推進了萬丈深淵中……
報應吧,這都是報應,真是天道好輪迴,現在輪到他了。
“56號患者,肖驍,請到第三診室”
精神內科候診廳內,隨著廣播裡叫到的名字,一個身穿墨藍色棒球服,藍色牛仔褲的男孩站了起來,男孩長的很高,目測大約在一米八五左右,一頭烏黑的短髮有些凌亂,額前的劉海隨著他站起的動作垂了下來,擋住了一半臉頰,不過依然可以看的出,這是一個很漂亮的男孩。
圓潤的鵝蛋臉型襯出柔美的面部線條,高挺的鼻樑,由側面看過去更顯立體,薄薄的嘴唇緊抿著,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向上翹起,即使此時他的眼睛裡無甚神采,都無法遮擋住它的風情,反而讓它看起來多了幾分憂鬱的美,白而細膩緊繃的面板,張揚著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青春。
額,就是這臉好似有點太白了……
房間內宋沫整理著桌上的稿紙,順手按了一下手邊的叫號按扭,雙腳擦著地面輕輕使力向後一滑,把椅子滑到了他身後的檔案資料桌旁,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個藍色的檔案夾,把整理好的稿紙夾了進去。
門被推開了。
宋沫把檔案夾合上後放回原位,這才把椅子滑回去坐好。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是他,這慘白的臉色,眼下大片的烏青,他這是怎麼了?
“坐!”宋沫對著進來的人打了個請坐的手勢,順手拿過來紙和筆抓在手裡問道:“感覺哪裡不舒服?”
房間內出現了短暫的靜默,片刻後男孩終於說話了:“同性戀……難道不噁心嗎?”
宋沫聽到這個問題,握著筆的手幾不可見的一顫,然後輕輕的攥了起來。
他抬眼盯著坐在對面的男孩觀察著,卻見男孩只很乖巧的坐著,低著頭,一動不動,彷彿方才那句話根本不是他問的。
確切的說應該是,男孩自進門後,他就沒有抬過頭。一直垂著頭,眼神呆滯的盯著地面,兩隻胳膊放在膝蓋上,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那沒有起伏的聲線,就像他那看不到情緒的眼睛一般,除了空洞還是空洞。
而他剛才的那個問題與其說是在問宋沫,不如說是男孩在自言自語。
宋沫側頭看了看電腦螢幕上顯示的就診人資訊,肖驍,男,18歲,高中三年級,發現在就診人記錄上看不到更多的資訊後,宋沫放下手裡的筆,走到飲水機前拿了個杯子接了杯水,遞到肖驍面前,“喝杯水。”
僵持了大約三十秒之後肖驍把水接了過去,捧在了手裡。
宋沫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覺得隨著男孩接過水的這個動作,他的心裡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宋沫把診臺後的那把轉椅拉到了前面來,坐在了肖驍身側,兩隻胳膊放在膝上,微微向前拱了拱背,保持著跟肖驍一樣的坐姿問道:“不想跟我聊聊你的事兒嗎?”
“同性戀難道不噁心嗎?”肖驍執著的又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