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被人設計,險些葬身深潭。也只是險些而已,這種絕境之下她還能逃出來。惹傑自己想過很多次,都無法做到。
軍營裡帶著李治躲避叛軍追殺,單是這份膽量就足以讓大多數軍將汗顏。
據陳娟講萬好客棧的大火竟然是太子妃放的,能在十數名江湖絕頂高手的環視下做到這一點的,惹傑想不出能有第二人。
這樣一個女人,惹傑認為值得為她效忠。
得到了惹傑絕對效忠的許諾,章文怡滿意的笑了:“在本宮眼裡這遍地都是黃金,只看你會不會撿了。京畿、中原雖好,可是有實力攔路搶劫的人太多了。”
惹傑心裡一動,說道:“嶺南天高皇帝遠,掣肘的人少。不知末將所言對否?”
章文怡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只怕將軍想得簡單了。嶺南雖遠不代表那邊就是極樂淨土,中原有的問題那裡一樣都不會少。不同的是這邊的力量龐大,我們沒有實力撼動,在嶺南我們有實力一戰。”
惹傑聞言心中一凜:這樣的遠見只怕未必在任何一個明主之下呀。
於是惹傑誠心誠意的拜服於地,說道:“末將領命就是。”
章文怡想了想,又說道:“阿布將軍本宮不建議你將族人也移居嶺南。”
惹傑沒想到章文怡竟然像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一樣,連自己剛剛起的心思都猜到了,心中不免暗暗吃驚。
不等惹傑提出疑慮,章文怡很乾脆的說道:“族人雖然親近,但是我們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在這一點上族人未必會比外人做得更好。”
惹傑嘆道:“殿下妙算,臣遵命。”
章文怡笑道:“將軍此去也要有幾個幫手才好,家兄為人忠義,不知將軍願意提攜一、二。”
太子妃的兄長拒絕陛下的封賞,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此人在北征高句麗時也曾立下戰功,算不上累贅,惹傑當下爽快的答應了。
當下章文怡向惹傑談了一下自己對嶺南如何掌握的方略,她道:“阿布將軍此去嶺南,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蒐集各地造海船的工匠。”
惹傑對此不解,他問:“為何不是墾荒種地擴充套件人口?”
章文怡笑道:“嶺南之地多為崇山峻嶺,可開墾的地不多。哪裡地處海邊良港甚多,是以嶺南將是海貿盛行之地。海貿旅途遙遠,交易量大盈利更是巨大,可以大到你無法想象。”
聽到這裡惹傑眼神一緊,問道:“若無糧食何來人口?若無人口又如何發展?”
章文怡笑道:“以那裡的海貿發展,糧價高過周邊一成、兩成不成問題。糧價高了自然會有糧食賣到嶺南,到時何愁糧食不夠?若是造船發達,多餘的船也可用來運輸糧食。將軍無需多慮。”
惹傑對此覺得太子妃的話有道理,可是他還是將信將疑。
章文怡正色道:“將軍當的是大唐的官員,不是一方諸侯,更不是自立為王的反叛。這一點還請將軍認清形勢不要自誤。”
聽到這裡惹傑總算是明白了章文怡的心思,原來他的想法都錯了。可是太子妃此舉也是十分的矛盾,她如果要當大唐的太子妃又何苦培植自己的勢力?
章文怡從胡椅上站了起來,說道:“阿布將軍,或許你會覺得本宮不該如此,那只是你不在其位不知其政。等你有一天到了那樣的高度就明白本宮今日的所作所為了。”
惹傑知道這是太子妃對自己的告誡,也是對自己的一個承諾。他躬身施禮,道:“臣知曉。”
章文怡,繼續說道:“嶺南以海貿為主,你初到嶺南地方上自然會對你討好、拉攏。與之同流合汙,最終依舊會受制於人。所以若你只是求財只要與當地豪紳搞好關係,自然是財源滾滾。但是你若是想主導嶺南,真正的掌握嶺南財富,就不能與這些人沆瀣一氣。”
惹傑問:“這才是要造船麼?”
章文怡道:“不錯。你到了嶺南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不斷的研製造更大的海船,並嚴格將造船技術掌握在手中。然後利用手中的造船術去獲得錢財,再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剿滅航道周圍的海匪,確保航道的安全。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掌握嶺南的財源。”
對於章文怡的設想,惹傑實在不是很明白。這是一種全新的理政模式,他是個武將,沒有行政經驗,對此心裡也沒有底。
章文怡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當即笑道:“當地方官和打仗沒有什麼兩樣,做事無非就是權衡利弊,只是你需要看得更長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