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問題章文怡也無法回答,她想了想,說道:“這個妾身也很難回答,以妾身愚見科學昌明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事情。只要我們給它有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重視它保護它科技自然就能昌明起來。”
章文怡的話給了李治以極大的觸動,他似有感悟的又沉思了良久。忽然他如釋重負的笑著說道:“朕知道了。”
章文怡望著他問:“知道什麼了?”
李治握住章文怡的手,笑道:“梓童一番話令朕茅塞頓開,朕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見到李治疑惑盡去,章文怡也是高興。
想到李治總是身處危險,章文怡讓李治練習十數遍將剩餘的子彈打光,練到比較熟練了這才攜手回到寢帳。
兩人剛剛回來還沒有走進寢帳,就見留守的親衛匆忙上前稟報:“陛下、娘娘,吏部尚書褚遂良褚大人等候多時了。”
李治拉著章文怡趕緊回到寢帳內,兩人才進到帳內,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官員走上前來拜見。
這人跪下道:“臣叩見陛下、娘娘。”
李治肅手說道:“褚大人免禮平身。”
褚遂良站起身來,說道:“適才長孫大人讓臣稟報陛下,叛亂已經被平息,臣等恭請陛下返回長安。”
李治點頭,道:“好,我們返回長安!”
回到宮中章文怡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盧妍的屍身將她另行厚葬,李治追封盧妍為宸妃,並以妃子的禮節將盧妍安葬。清寧宮中因數十名宮女太監被殺,血腥氣甚重,因此章文怡轉到了立政殿居住。
立政殿原是長孫皇后的寢殿,自從長孫皇后去世後便無人居住。這次章文怡移居立政殿並沒有住在長孫皇后的臥室,而是在偏殿居住。
除了立政殿原有的宮女章文怡也沒有另行增加人手,而且她的偏殿也不準原立政殿的宮女進入,偏殿只有白三娘等七人服侍。
兩儀殿內長孫無忌、褚遂良、李績、李義府、于志寧、張行成、高季輔十幾位朝廷重臣再做,正在討論如何審理反叛的事情。
李治看了一眼名單,冷笑道:“很好,很好。這些反叛竟然都是皇家的駙馬爺和鳳子龍孫,外人都沒有歧義倒是皇家的人先造起朕的反來!”
聽到李治的嘲諷。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面不改色,端坐不動。于志寧則皺了一下眉頭,站起來說道:“事實俱在,望陛下明察。”
李治站起身來,平靜的說道:“不錯,事實俱在。這些人錦衣玉食身份尊貴,又都是皇室成員,他們為什麼要造反?為什麼敢造反?為什麼五千軍隊的調動竟能堂而皇之的瞞過諸位?究竟是你們不稱職還是這些人太狡猾?”
李治毫不客氣的一問接著一問,于志寧本來還想辯解一下,但是李治最後疑問實在過於誅心。于志寧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站在哪裡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長孫無忌無不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一向軟弱的李治竟然毫不客氣一點兒臉面都不給,這實在是大出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長孫無忌隱隱的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今天的李治與往日不同了。
李治拍案而起,說道:“這天下是朕一個人的天下嗎?是李氏一族的天下嗎?夏為姒姓、商以子姓、周以姬姓、秦以贏姓、漢以劉姓,可見這天下絕非一人一族之天下。如今我李氏一族不過是暫時代天行道罷了,請大家記住為我們是代天行道,不是代某些勢力行道。”
長孫無忌看著李治年輕的臉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個曾經軟弱的孩子終於長大了,他已經可以不需要他的輔佐,而且現在李治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策略。
作為一代名相,長孫無忌懂得有些人是可以替代的,然而有些人是無法替代的。這些無可替代的人並不是沒有人不想替代他,而是無法替代他。
就像這次兵變,所有人的計劃都很好,在長孫無忌看來這些人的計劃幾乎是無懈可擊。然而李治卻奇蹟般的逃了出來,它不僅僅逃了出來還帶走了玉璽和印鑑,最要緊的是他找到了一個非常靠得住軍隊。
這可能是唯一一支無條件忠誠於大唐皇帝的軍隊。長孫無忌曾經想將平叛的功勞讓給他們,但是這支軍隊的統軍將領卻經得起誘惑,放棄了平叛這樣一件大功。
他們老老實實的執行了李治的命令,扼守住了安化門,這使得李治雖然在城外,但是城內的人卻無法利用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