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做什麼?淨弄些不著邊際的事情!晉王兩口子得罪你們了?”李承乾在東宮衝著一干下屬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他道:“父皇最怕的就是我們兄弟不合,魏王得寵無非就是他曾經說過若是他為儲君日後必傳位晉王。”
李承乾對著這些豬隊友解釋,杜荷、房遺愛、賀蘭楚石等人滿臉羞愧。這些官二代都是自幼在蜜罐裡泡大的,一身的聰明勁兒全用在了吃喝玩樂上。他們不精於朝政,倒是對後宅的勾心鬥角看的分明。
這些人以為先打擊晉王李治,藉著對李治的彈劾,順便將矛頭轉向魏王李泰這是極高明的對策,殊不知這就是標準的宅鬥模式。
這些人喜好武藝,覺得很多事情就像對戰中只要能逼迫對手防禦弱點,那麼自己的弱點就不成為弱點。
然而這些人沒有想到,他們這種類比忽略了一個環境的因素。對戰的雙方是一對一的情況而兄弟之爭中會有一個拉偏架的李世民。
他們這麼做的結果就是打不著狐狸反而引了一身的騷,被李世民藉機打擊了一番,削弱了太子一系在朝中的影響。
侯君集瞪了納蘭楚石一眼,然後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邊,說道:“這些小混蛋也是想幫你,高明就不要責備他們了。他們闖了禍,我看這事兒還是要補救一下。”
李承乾問:“何以為計?”
侯君集答道:“以某之見還是要多管齊下才行。殿下去安撫一下晉王,讓太子妃去交好一下晉王妃,讓這群混蛋去交好一下李震。”
李承乾不解的問:“交好李震做什麼?”
侯君集說道:“李績是晉王的長史,咱們交好李震無非是向他表個態:我們無意攻擊晉王。只要他沒意見,晉王那邊就好辦的多了。”
李承乾恍然。
魏王李泰那邊對太子一黨攻擊李治個個都幸災樂禍,這麼蠢的主意也不知道是誰出的。太子這麼一鬧實際上得罪了一大群的文官和豪門。
那是因為皇帝陛下縱容晉王妃經商說明他開始注意這方面了。
朝廷重農抑商是由來已久的國策,高官豪門利用皇帝不懂經商制定了不少明著抑制之法實際是縱容的賦稅政策,比如雙倍徵收各種賦稅。
這個雙倍是針對農民和工匠的稅負,古代生產效率低下,農民的賦稅再重也就是那麼多,商稅別說兩倍,就是十倍都觸及不到商人的痛處。
別以為朝中的大佬人老眼花,那些老油條精得很。知道晉王夫妻賺了不少,人家就是能當作沒看見。陛下要麼也當作沒看見放過大家,要麼就得連晉王夫婦一起處理。
以陛下的性子,多半是不會處置晉王夫婦的。那結果就是大家相安無事,你掙你的,我掙我的。就算要真的觸及到經商的利益,那也得等太子後面的皇帝繼位以後才行。
現在你們不讓皇室經營,那也行,底都讓皇帝看清楚了,他老人家要是真的動手收稅,大家都去等死吧。對於這個結果那幫高官、豪門不跟你們急才怪。
正在培訓設計師的章文怡被太子妃的來訪打斷了,與太子妃同來的還有晉陽公主李明達。
對於太子妃的到訪章文怡感到十分意外,人家是名門嫡長女,一向是看不起她這個商賈之女的。縱然她現在是前翼國公秦瓊的義女、現任翼國公秦懷玉的義妹,也沒辦法改變太子妃對她的看法。
聽說這麼一個人來訪,章文怡覺得自己牙疼。可是人家來了章文怡也不能不接待,特別是還有晉陽公主陪著。不管怎樣那個小丫頭和新城可是自己的死黨,李世民能對她有所改變晉陽公主功不可沒。
設計師是被章文怡從掖廷宮拉出來的宮女,一共有五個女孩,白三娘、李青蓮、祝若君、慕容秋、徐婉茹。
她們共同之處在於都是犯官家的女兒,品貌端正能寫會畫,年紀在十三、四歲。
這樣的女孩在掖廷宮是沒有出頭之日的。因為在後宮眾佳麗面前,她們的姿色只能算得上中庸。
在掖廷宮生活的女孩子是皇宮裡最下層的人,乾的是粗活吃的是粗茶淡飯。如果長相出色或許會得到上位者的注意,有可能成為宮女,有才華的也許會成為女官,特別出色的也許還能成為皇帝的嬪妃,那算是飛出雞窩成鳳凰,
可是長相中庸的含義也就是扔到人堆裡在再也找不到了,這就意味著她們永遠不會得到上位者的注意,得不到上位者的注意也就意味著沒有機會脫離這裡,脫離不了掖廷宮也只能在這裡受一輩子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