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知道這種宮闈之事他即便是舅舅也不便參與,於是微笑應承下照顧晉陽和新城兩位公主的事情來。
走進晉陽公主的寢宮,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看到一群不知所措的宮人站在院中,李世民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頭,心想:“安排了這麼一群無用的蠢婦,難怪搞不定那個小傢伙。這孩子畢竟是有過不幸的往過,宮中沒見識的蠢婦自然奈何她不得。”
從這個狀態看,出事的肯定不是章文怡,否則這些人見到自己絕不是現在這種失常的狀態。
走進室內,饒是李世民身經百戰,依舊被室內慘烈的狀況所震撼。牆壁上飛濺的鮮血和地上攤開來的鮮血已經凝成了黑紫色。一個健壯的僕婦倒在長榻上,兩隻手還保持著鉗住脖子的樣子,章文怡臉色蒼白的坐在牆角瑟瑟發抖。
看著她身邊的嘔吐物,李世民感到胃部一陣翻騰。回首示意身後的太監趕緊找人把章文怡給弄出去,厭惡的看了宮殿和縮在牆角的章文怡,李世民轉身走出了宮殿。
過了片刻一個太監匆匆走到李世民身邊,輕聲說道:“陛下,文氏臂上有青瘀恐怕是打鬥所傷。”
李世民冷眼看向院中的那群僕婦,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那名太監心領神會,找人將院中的僕婦全部帶走。那些人剛剛離去沒多久,聞訊而來的韋妃娘娘帶著一幫宮女也匆匆趕到。她見到李世民在場,連忙跪下謝罪。
李世民盯著韋氏的臉,冷冷的說道:“韋氏,你太令朕失望了。”
韋貴妃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李世民對她一臉嚴肅的樣子,以至於最近已經有些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今天看到李世民沉下來的臉,韋氏這才想到李世民並不是一個好脾氣的皇帝。當下嚇得兩腿一軟跪在地上,連連叩頭請罪。
見到韋妃一臉惶恐的樣子,李世民頗覺得無奈。這個女人看似精明實則愚蠢,別人栽贓陷害,你連個在這裡順水推舟都不會。弄了半天還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真是無可救藥。
想想文氏也是可憐,家中遭襲自己流離失所。被翼國公收作義女,便以為攀高枝了?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一介寒門女子又如何能夠立足於上流家庭,皇室的妻妾不是這種人可以做的。若是她出身名門,以她身上頗有幾分長孫皇后的影子或許會是雉奴的良配,可惜了。
當晚,皇宮中傳出訊息:晉王妃涉嫌巫術蠱惑暫時打入冷宮,待問題調查清楚之後再做處置。韋妃處置晉王妃事件不當,導致手下宮人多有違律,降階一等以觀後效。
章文怡被幾個太監架著出了晉陽的寢宮,她發現是朝著一個陌生的方向行走。便問道:“請問公公這是去哪裡?”
那位太監態度非常不錯,他溫和的說道:“王妃殿下,您在晉陽公主的寢宮行兇殺人,陛下震怒,令我等帶殿下去閉門反省。”
章文怡本來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打算面見皇帝為自己辯白,不料竟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原來皇帝根本不想見她,而且連一點機會也沒有給。章文怡心逐漸的冷了,她知道如果是在現代的環境下,如果一個間諜失去了價值,在召回後的處理通常是殘酷的。曾經很多活躍在一線的間諜在被召回後從事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無人問津。
現在她的處境似乎也有這樣的苗頭,沒有利用價值了需要被放棄。可惜的是她剛才捱了一腳,整個右臂動一動都很痛,現在是很難反抗這些太監了。
他們走了許久,才來到一個破敗的小院。這裡非常的冷僻,周圍沒有人跡。迎接他們的是兩位四十多歲的太監,其中一個人用一種幽暗的目光盯視著章文怡,直看得她心中發毛。
送她來的幾個太監中為首的那個太監,對著那個盯著看了章文怡一眼的太監說道:“馮公公。這位是九殿下的正妃,殺了人,被皇上遣送與此,只是皇上並沒有說該如何處置。”
那位馮公公低眉順眼的回答道:“老奴知曉。”
為首的公公憐憫的看了章文怡一眼,便帶著手下人徑自離去。
章文怡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用哪種眼神看自己,但是她知道其中一定大有原因,而且關鍵就在這個馮公公的身上,於是心中暗暗警惕。
章文怡千提防萬提防,還是沒有防住馮公公的暗算。那個馮公公捉住章文怡將她的手腳反到身後捆在了一起,章文怡想掙扎都掙扎不脫。
馮公公冷笑,道:“不要掙扎了,來這裡比你年長比你得寵的妃子多得很,最後她們都會乖乖的聽話。在宮裡是不允許犯錯的,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到了這裡就是皇后也是一樣的。”
說著話,掏出一塊手帕堵了章文怡的嘴,而後將她提入房中吊在了房樑上。
一連三天,章文怡都被那個馮公公換著花樣的捆綁吊在屋中,每天都會持續幾個時辰。如果她不反抗,受到的煎熬會少一些。如果反抗,馮公公就會再弄出點兒花樣,讓你更加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