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答道:“就是在您去閩南的當天。”
尉遲恭悚然一驚,心想:陛下還真是心狠手辣,他要除去文家竟然連晉王妃也想一併除掉。殺掉章文怡應該是不想在皇家當中放置這麼一個危險人物。從事件的經過來看是有人想陷害晉王妃,皇帝只是順手推舟而已,否則以李世民的性子章文怡絕對活不到今天。
“李嬤嬤是怎麼死的?”尉遲恭沉聲問道。
見父親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尉遲寶琳暗暗心驚,他道:“具體的不清楚,據說是被晉王妃殺死的。”
尉遲恭笑了笑,說道:“看起來九兒這孩子還是蠻厲害的。”說完,他立即嚴肅的說道:“晉王妃小小年紀有著尊貴的身份,又是在規矩森嚴的皇宮,竟然被逼的殺人,看起來有人所圖甚大。我們前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大意了,竟然讓人弄到了這個份上。晉王妃與我們關係密切,秦老國公在世時把她託付給我,沒想到卻讓她遭此大難。現在一定要把這個幕後主使之人找出來以杜絕後患!不然不止是愧對秦老國公的信任,日後對我們的也是一大威脅。”
尉遲寶琳心領神會,說道:“知道了,爹爹。我現在馬上著手調查。”
“聽說周嬤嬤是嫁過人的,好象是剛嫁過去拜堂還沒結束她男人就死了。”綵衣一邊幫著章文怡打著絡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章文怡說著話。
宮裡服侍的宮女、嬤嬤和太監已經換掉了一大半,剩下來的老人沒有幾個,綵衣就是其中之一。經過這段時間的提心吊膽,綵衣身上的傲氣去掉了不少,對章文怡也變得親切了起來。
章文怡拿著針線正在認真的給李治做裡衣。她的女紅經過宮裡的繡娘辨認,算得上是女紅當中的上品,因此得到允許給李治作協內衣、襪子。綵衣說得隨意,她聽得也隨意。
昨晚李治回來後,章文怡趴在他的懷裡痛哭了很長時間,直到哭累了昏昏睡去。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哭當中終於得到了宣洩,章文怡的情緒也穩定了不少。早上醒來時發覺李治基本上還是昨晚抱著她的樣子,連衣服也沒脫就這樣睡著了。
今天還有早朝李治需要早起,看著沒睡好的李治章文怡覺得非常的愧疚。只是李治不介意的笑了笑,說道:“是我沒本事,沒能讓你早些出來。”
他這個樣子讓章文怡越發的不好意思,服侍李治洗漱、換衣之後,章文怡踮起腳尖在李治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以示感謝。
李治走了以後,雖然還是感覺困頓乏力,章文怡還是決定把李治的內衣趕幾件出來。綵衣在做完事情後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前的短榻上和章文怡說著話。看得出綵衣是有些怕了的,所以最近她做事踏實多了。
一個八、九歲的小宮女從外面走進來,問:“綵衣姐姐,御廚房的張伙頭把給王妃殿下要的菜送來了,劉嬤嬤不知道該怎麼放,請姐姐過去示下。”
新來的人對地方不熟,很多事情都要綵衣親自指點,最近她的地位也是漸長,隱隱有了二當家的模樣。
放下手中的活計,綵衣站起來說道:“殿下在此稍待奴婢去去就來。”說完等章文怡示意她去忙便匆匆離去。
那個小宮女走近章文怡,說道:“王妃殿下,我家國公世子讓我給殿下傳個話,幕後之人他正在追查,請殿下放心他一定能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有他說要向娘娘請罪,這樣孤立無援的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章文怡聞言一驚,問:“你家國公世子是誰?”
小宮女施了一禮,輕聲說道:“婢子複姓尉遲。”說完她便躬身退了出去。
望著小宮女離去的背影,章文怡百感交集。她對歷史瞭解的不多,可是以前也是聽過單田芳的評書的,知道唐朝有個和秦瓊比肩的英雄叫尉遲恭。義父去世之後,特別是在馮公公的那個小院裡她曾經絕望過,沒有了靠山她在皇宮中如同螻蟻一般。
出來以後章文怡表面上非常平靜,但是她已經暗下決心準備看準機會離開皇宮了。現在這個小姑娘的出現,說明了義父在去世之後做過安排,這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