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見她去而復返,皺起眉頭略有些不耐煩的問:“還有何事?”
章文怡也不敢抬頭,她怕一抬頭看見李世民那張嚴肅的戰鬥臉就沒勇氣說了。她道:“晉陽妹妹身體虛弱,臣妾斗膽請允許公主單獨用餐。”
李世民暗中冷笑:剛剛還以為她耐得住平淡,原來不過如此,這就要邀功麼?
心裡不滿李世民表面上卻是和顏悅色,問:“這是為何?”
見李世民心情還好的樣子,章文怡的膽子也大了一些。她道:“晉陽妹妹應該是生來就是體虛之症,因此需要吃一些清淡的飯菜。大廚房裡的飯菜比較油膩也偏鹹,故而請求單獨開個小灶。”
李世民笑了笑,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原來汝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名醫,啊——”
章文怡聽得李世民如此說,語氣很平淡,可是話卻是不是那麼回事。不過話既然說出來了,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於是章文怡說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在家中之時,曾有醫者對類似的病人說過同樣的話。”
李世民用嘲笑的語氣問:“結果如何?”
章文怡,道:“沒聽勸最後死了。”
李世民大怒:“這麼說朕的太醫署裡的太醫皆為庸碌之輩?”
章文怡抬起頭來,抗辯道:“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我是太醫肯定是有把握治得好的奮勇向前,沒把握的自然退縮。晉陽心肺先天不足,不要說太醫不會個個都是扁鵲、華佗,即使是扁鵲、華佗也有治不好的病症!”
話說完了,章文怡忽然想起對方是皇帝,自己一激動把這茬給忘了。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萬一李世民惱羞成怒把她拖出去斬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章文怡不禁腿軟,連忙跪下道:“臣妾無狀,望陛下恕罪。”
其實章文怡剛才一番話有理有據,將人性剖析得淋漓盡致。把李世民給說愣住了:這是七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別說七歲,二十七歲也未必說得出來,難道是有人教授的不成?!
看著跪在地上一臉惶恐的章文怡,李世民不由得暗中一笑:看來是這孩子的真性情,野是野了一點,不過赤子之心難得。
李世民看了章文怡一眼,說道:“下不為例,這次就不處罰你了。”
章文怡謝恩就要退下,李世民這時卻說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求,如果還有一併提出來。以後記得有事要先通知朕,不要自作主張。”
章文怡乖巧的應了一聲“是。”
熱水袋趁著李世民的心情好,章文怡又提出來做熱水袋的要求。她不確定這東西古代做不做得出,只是作為抱著有則好沒有也罷的心情提出來。卻險些被李世民否決,李世民覺得已經有手爐、暖爐,沒必要用這個所謂的熱水袋。
章文怡解釋手爐、暖爐使用炭火的用多了容易上火,李世民終究心疼女兒,最終還是答應了章文怡的要求。
拿到手章文怡發覺這就小號的水囊,很無奈的發覺自己其實很傻,白白擔心了好幾天。
這東西一共做了六個,分別是晉陽、章文怡、李治、李世民、元娘和秦瓊人手一個,章文怡還特地給每個熱水袋做了套子,女孩子用的是棉花套子,上面繡了非常卡哇伊的卡通繡像。男人用的就比較樸實了,只是用得是皮毛做的,比較舒適保暖。
古代人的衣袖寬大,有了套子的熱水袋可以套在雙手手上用袖子遮住,看上去很像正常的插手站立,很正式、很恭敬的站立方法,可是手卻是暖和的,李治笑呵呵的用了。
由於李治和章文怡的寢宮一般只有晚上才回去睡個覺,章文怡把一部分撥給他們的炭火分給了晉陽。他們倆只要晚上回去的時候把屋子燒熱,讓兩人能順利洗漱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