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治遠去的背影,章文怡若有所思。
同來的宮女都跟著李治走了,章文怡變得無處可去。於是她只能帶著晉陽去她的住所暫時避難了。
晉陽的寢宮非常大,雖然服侍她的人不少,可是限於規制也就那麼多人。這些人扔進這麼大的宮殿,就顯得冷冷清清。
此時正值仲秋,西北的秋天比南方要明顯,白天熱夜晚涼。此時的太陽沒什麼熱度,還不足以驅散夜晚的寒冷。章文怡問了一下晉陽,得知她已經學會了五禽戲。
這樣正好,章文怡開始間斷了數月的晨練,晉陽則在一旁練她的五禽戲。古時候沒有現代的內衣內褲,為了如廁方便古人裡面穿的是開襠褲。因此章文怡只能選擇性的鍛鍊,有些在現代很正常在古代卻是不雅觀的動作略去。
太陽的熱量在不斷的增加,看看差不多了,章文怡便帶著晉陽回到寢宮內。早上晉陽也是有早課的,教養嬤嬤早就到了,只是見晉陽在外面鍛鍊身體也就忍住沒喊她。
晉陽的課程很簡單,除了學習宮廷禮儀之外就是練練字,章文怡既然在場免不了成了晉陽的陪讀。晉陽的教養嬤嬤教授的課程中有些禮儀章文怡已經學過了,也有一部分沒學過的。
看見章文怡學的認真,晉陽也加倍的努力起來。
到了練字時間,章文怡還以為自己辛辛苦苦練了一年多的兩筆字總不會太差,結果當晉陽寫出來的時候章文怡罕見的臉紅了。教養嬤嬤的評鑑是入宮的除宮女外最差的字了。
中午隨意吃了些點心,就到了下午的女紅課程。這是章文怡的長項,終於獲得了教養嬤嬤的首肯。一天的課程結束,距離吃晚飯還有個把時辰的時間。這是難得的自由活動時間,章文怡把跳棋捯飭出來,兩個人玩了一個開心。
晚飯依舊是油膩的大魚大肉,章文怡實在受不了,問清了宮裡有小廚房,便自己尋了過去,見廚房裡食材並不豐富,好在有青菜、蘿蔔、豆腐。章文怡找了半天沒找到燒菜的食用油,一問才知道這個時候燒菜基本上是不用油的,在現代用來燒菜的豆油一般是用來照明的。
好在柴灶都是現成的,章文怡跑回了回去從各盞燈裡到了些豆油出來,晉陽跟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看著章文怡麻利的生火炒菜,晉陽佩服的不行。她在一邊揭太子小時候想自己偷偷燒菜,結果連火都沒升起的短,最終他們的燒菜大計夭折在生火的環節。
章文怡燒了一個炒青菜和一個抓炒豆腐,晉陽聞得香氣忍不住偷吃了一口。直吃得她眉花眼笑。兩人端著菜回到房間裡分而食之,這一頓晉陽多吃了小半碗飯。
然而過了掌燈時分李治依然沒有出現,章文怡暗中苦笑了笑:難道真的就成了晉陽小公主的保姆了,會不會就此不再出現了?
到了二更時分李治才趕到晉陽的宮外,此時章文怡剛剛把晉陽哄睡。只是晉陽抱著她睡得很甜,章文怡若想拉開她晉陽馬上變得不安。
看著進來叫她的宮女,章文怡只好對她說:“你且去與晉王說我已經睡了,讓他也早些回去安歇。”
宮女推出片刻之後晉王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李治推門的聲音有些大,晉陽不安的抱緊了章文怡。
章文怡輕輕的撫著她的背脊,把晉陽哄得安穩了,回頭瞪了李治一眼,輕聲說道:“你這是幹嘛。”
李治尷尬的紅著臉沒有說話,章文怡見他一臉的疲憊,便朝他招招手讓他走近。拉住李治讓他俯下身,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輕聲說道:“明天早些讓宮女來接我。”
李治點了點頭,回吻了章文怡一下,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傍晚一個女官早早的就將章文怡接了出去,晉陽顯得依依不捨又有些無奈。晚上李治回來的依舊很晚,章文怡沒有問他為什麼回來得晚,只是讓宮女打了水親自服侍他洗漱寬衣。
到了床上李治輕輕攬住章文怡的肩頭,說道:“這幾日父皇讓我參贊政務,要看的奏摺很多,可能回來的都會比較晚。”
章文怡環住李治的腰,趴在他的懷裡輕聲說道:“那你直接回來好了,我認得路。”
李治說道:“要不你和晉陽搭伴就住在她那裡好了,也省得我分心。”
章文怡搖了搖頭說悶聲說道:“不要,這裡是我的家。你安心在外面做事,不用記掛我的。”
李治還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夫妻安睡一夜無話。
第二天章文怡服侍了李治出門,她也收拾了一下便前往晉陽的寢宮。她也看出來,正如義父所說她就是要做晉陽的保姆才會被選進宮的,既然如此就當是上班好了,順便還能聽聽免費的宮廷禮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