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了對周隊率的懷疑,“鄭爺”問那個男孩是否進城,其他的人都說沒有注意到。又問了一下那個男孩何時出的城,周隊率立即答道:“大約半個時辰。”
“鄭爺”立即跑出城門極目遠眺,他看見一個黑影閃進了棚戶區。“鄭爺”回頭看了一眼,見正有一隊官兵前來換班。
他立即叫住了那個領頭的隊正:“方隊正你跟我來,讓周隊正他們再多值一會兒。”
那個隊正答應了一聲,依舊讓手下計程車兵列隊等候。“鄭爺”叫人把自己的馬牽了出來,他騎上馬帶著人朝著那片棚戶區馳去。
看著地上的一攤鮮血,“鄭爺”若有所思,他揮了揮手讓身後的軍兵散開去四處搜尋。而他則慢慢靠近那攤血跡,血水裡還有碎骨、碎肉的殘渣。裡面一片呈放射性炸開的鉛片引起了“鄭爺”的注意。
根據“五爺”那幾個手下的描述,至少有三個人身上發現了這樣的鉛餅。“鄭爺”用手比劃了一下,感覺如果是用指力將鉛丸彈出這樣的力度簡直是不可思議。或許用踏張弩可以達到類似的要求,然而踏張弩是無法連續發射的。
“鄭爺”搖了搖頭,感到這位九姑娘的護衛真是一個可怕的傢伙。很快有人回報說是有人看見一個少年朝著前面的一片樹林跑去。
“鄭爺”問:“只有一個少年?!”
那人回答道:“是的,只有一個少年。”
這個時候“鄭爺”的眼睛看到了邊上棚屋中正在煮食物的瓦罐,被剁碎的肉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也許是人的。
他的眼睛轉開去望著前面的樹林若有所思。看了一會兒他揮了揮手,讓方隊正把人全部召集起來,點清人數帶著他們返回了城裡。
周隊正和方隊正進行了交接之後帶人離開城門,“鄭爺”則繼續留在城門口。
到了傍晚“五爺”帶人垂頭喪氣的返回,“鄭爺”問了才知道他們還是追丟了文家的人。
馬車他們倒是追上了,上面並沒有文家的人。文家的人在離開馬車行四、五里地之後就下了車,根據車伕所指的方向,文家的人顯然對離去的蹤跡做過掩飾,在附近找了大約一里路重新找到了文家的行蹤。最後發覺文家在附近的河叉裡藏了一艘船,現在推斷文家的人是乘船走水路沿運河去了彭城。而後在某一處棄船上岸,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應該是去京城投奔翼國公。
“鄭爺”也介紹了他這邊的發現,他認為“九姑娘”身邊的確有一名絕頂高手的存在,更為可怕的是這位高手還有其他的幫手。從文家這麼縝密的逃跑路線看,九姑娘很可能是一個幌子,目的是擾亂視線分散追兵的注意力和力量。
有兩種情況存在,一種是有一個少年在假扮九姑娘;一種是九姑娘也在,透過這兩個人不斷的出現麻痺追兵的防範,由高手在暗中實施偷襲。現在他們逃進城外的樹林裡,這片樹林方圓數十里,一直延伸到條河東岸,扔個幾千人進去都能藏得住,想抓他們不容易。
現在文家人已經安全離去,那麼這幾個人也肯定要離開去和大隊匯合,那麼抓住他們的行蹤就能找到文家人的行蹤。
“五爺”皺起了眉頭,說道:“那片林子這麼大,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鄭爺”笑了笑,說道:“他們不會久留,哪裡沒有吃的。與其我們去林子裡找,不如等他們從林子裡出來。他們進去的地方是‘鬼不留’所以他們肯定不會再從那邊出來。如果不從那邊出來,要是往西去一般就只有河口鎮了。”
聽完“鄭爺”的分析,“五爺”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河口鎮堵他們?”
“鄭爺”笑著點了點頭,他說:“文家的人很可能還在等他們,所以我們不要驚動那幾個人,他們逃走的越順利,我們也就能越快的看見文家的人。當然,也許文家的人不會等他們。所以這次你一定要注意,小心不要暴露行蹤,在不能確定的時候一定要先來通知我。在楚州我們插得上手,出了楚州就是別人的功勞。上面要的是文家全家,不是一個九姑娘,況且那個人未必真的是九姑娘,事情辦砸了你我在老太爺面前都不好交代。”
頓了頓,“鄭爺”看著“五爺”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有功勞總比沒功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