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八是章文怡在這一世的生日,這一天章文怡請早安的時候送了一條親手縫製的抹額給大太太,以感謝母親的養育之恩。本來她以為會驚豔當場,卻不料眾人只是稍微誇讚了一下而已。過了幾天章文怡無意之間才知道,原來古人是青少年是沒有過生日這麼一說的。
皇帝倒是前幾年說過:母親曾經在這一天非常辛苦,孩子們應該有所表示。
好吧,古代和現代不一樣。,前世的人們把這一天說成母親的受難日的時候自我感覺非常好,沒想到古人早就有了這樣的說法,看來中華民族很多優秀的傳統是遺失了。章文怡坦然的這樣想到。
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訓練,她的身體好多了,人也不像以前那麼胖了。雖然她還是覺得自己很胖,不過她對鍛鍊的效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自從元娘走後連哥兒經常在晨昏定省的時候給章文怡帶點兒玩偶或者外面的吃食。這讓章文怡在每次得到小禮物的時候非常開心。
元娘終於來信了,她在信上寫到:她已經成婚,翼國公世子待她很好,請大家放心等等。
見到元娘有信件來,全家人都放下心來。此後元娘每個月都會寫信回來,有時還會寄一些京城的特產或者流行的花粉胭脂粉給眾位姐妹。元孃的來信每次都能讓全家高興上幾天。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又到了春節。元娘來信說過完年世子將陪她回來省親,為此大家又都高興了一陣子。
但是過完年元娘並沒能回來,因為二爺所在的同洲遭到了突厥的入侵,二爺下落不明。這一變故讓全家陷入了慌亂。文錚兄弟一個經商一個入仕,兩人攜手振興家族。二爺突遭變故,相當於文家的一根支柱斷裂,這對文家的打擊是非常大的,今年他們連元宵燈會都沒有去參加。
這天章文怡偷偷溜出去跑完步,回來洗漱乾淨剛剛入睡,就聽到窗外隱隱傳來呼喊和鐵器的撞擊聲。
章文怡在床上抬起身來,問道:“春花,春花,去看看外面怎麼了。”
今晚值夜的是春花,可能白天累了,春花在門口的榻上“嗯”了兩聲後便沒有動靜。章文怡只好自己起來走出門外,她發現不遠處值夜的女鏢師正與人格鬥。附近的院牆上還有人往下跳,二門外也有鏢師再往裡面跑,場面十分混亂。
這時離自己最近的二姐抱著還在襁褓裡的弟弟,跑過來對章文怡喊道:“快到大太太哪裡去!”
“遭到襲擊了!”這個念頭瞬間劃過她的大腦,她立即回身一把拉起春花,叫道:“快走!”
說完連忙往劉媽媽和阿秀住的房間跑去。拽起迷迷糊糊的阿秀看著劉媽媽抓著衣服跑了出來,章文怡喊道:“快走!”
回過頭卻見春花還在那裡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章文怡連忙上前一把奪下她手中的衣物,叫道:“什麼時候了還不快走!”
四個人匆匆忙忙的出了自己的小院,出門的時候春花崴了腳,一瘸一瘸的拖慢大家的速度。這時外面人影憧憧,遠處女鏢師已經被人打倒,有七、八個大漢團團圍住正將那兩個女鏢師往附近的房間裡拖拽,一個女鏢師肩頭的勁裝被撕破露出雪白的肩膀,她不斷的掙扎著。可是在幾個孔有武力的大漢面前,她的掙扎顯得那樣的渺小、無力。
四個人剛剛跑到十二哥住的小院前,就見到前面人影晃動,四下亂竄。章文怡心中一沉:去路被截斷了。
文錚和大太太的臥室中,文家的孩子和一部分僕婦在他們夫婦的指引下正沿著床下的地道向前走去。連哥兒帶著十一弟和十二弟闖了進來,他護著弟弟進了地道看見不遠處的二姐和三姐,便問:“九兒來了麼?”
二姐搖了搖頭,答道:“我叫了她看見她出了房間就直接往這邊跑,可是她沒跟上來。”
看著二姐懷裡抱著的嬰兒,三嬸尷尬的往身後移了移手中的包裹。連哥兒“嘿”了一聲轉身出了地道。
文錚和大太太看到連哥兒去又復返,連忙將他攔住。
“做什麼去?”文錚沉聲問道。
“九兒還沒來,我去接她!”連哥兒叫道。
文錚眉頭一皺,抓住連哥兒一條膀子,說道:“回去!”
連哥兒掙扎道:“九兒還沒來,不能丟下她!”
文錚暴怒,正要說話。大太太走上前劈面一個巴掌扇在連哥兒的臉上,喝道:“快走,你不止九兒一個妹妹!”
連哥兒雙手握拳怒目而視,過了片刻他一拳狠狠的捶在了身邊的柱子上,轉身走進了地道。看著憤怒而去的兒子,大太太情不自禁的抓住了文錚的衣襟。文錚拉起妻子的手走到門邊,開啟一條縫鎮定的朝外面看去。
看了一眼之後文錚回過頭對妻子道:“你先走,我再等等。”
大太太點了點頭,毅然轉身下了地道。文錚直到院門口出現人影才轉身進了臥室,鎮定的將床復原,再鑽進地道回身輕輕的合上的洞口。就在文錚合上洞口的一剎那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