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當天聚會中最出色的女孩,相互致意著。兩個人的光芒四射,這讓章文怡連這個綠葉都快當不下去了。
眾人都知道謝家相交的都是權貴,但是誰都沒料到京城的宋國公竟然也與謝家有來往。宋國公出身高貴學識淵博,是大唐首屈一指的開國重臣,數度罷免又數度復起的宰相。這個女孩竟然是蕭家的姑娘,眾人不免驚歎。而這位姑娘主動相邀,這對他人來說絕對是無上的榮光,文家的女兒竟然能平靜以待,不能不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章文怡暈暈乎乎的回到了馬車上。蕭盈臨走的時候特地問了一下她的名字,同樣對她也說了有機會來京城一會的話語。只是章文怡沒有姐姐的定力,高興的都快暈過去了。話說她自己也覺得奇怪,曾經接受過訓練能夠泰山崩於頂而不變色的她怎麼會這麼沒出息的,貌似迴歸女性本質也不是一件特別好的事情。
元娘只是用柔和的目光寵溺的看著這個還在傻笑著的妹妹,其實九兒今天表現的真的很出色。雖然因為她年齡的緣故被人們所忽略,但是元娘認為終究有一天她也會像她今天這樣光彩照人的。
到了家門口看到了幾輛停在門口的馬車和等在馬車附近的護衛,看得出這些馬車都是貴族大員才能使用的規格,而那些護衛明顯都是精銳的戰士。眾人的心中都是一沉,特別是大哥文世俊、二哥文世連和元娘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進了大門,府中也有外人的護衛巡視,作為主人他們在自己的家中要繞道而行。
章文怡深深的感受到了古代階級的劃分和平民所要受到的屈辱,被刺痛的她恨恨的看著那些正在巡邏的護衛。
元娘卻波瀾不驚的帶著妹妹們從他們身邊走過,衛護們向兩個唯一不怕他們的女孩致意。他們看向元孃的是敬意,看向章文怡的卻是想捏捏她臉蛋的笑意。
難道到自己的目光不夠凌厲麼?剛才可是把春花、阿秀嚇傻的目光啊,怎麼會對這些傢伙無效呢!章文怡鬱悶的邊走邊想。
如果章文怡知道這些護衛都是百戰之兵的話,她的想法會改變的。
文府的廳堂中在水榭淺酌的四位老人都在,主位上坐著的是那位年紀最長的老者,主人文錚只能在一旁末座相陪。
“國公能看上寒家小女這是我們的榮幸,只是我們文家不過一介商賈,怕是要辜負國公大人的錯愛了。”
坐在主位年長的老人眯著眼睛看了文錚半晌,文錚自認為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然而老人給他的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文錚挺了挺腰,因為他覺得如果不趕緊挺一下腰再過片刻他會被老人的目光壓垮。
“令愛的確非常優秀,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期。我當然知道你的想法,這樣的孩子也確實有進入後宮的實力。”
老人終於開口了,他一開口那無形的壓力便告消失,文錚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但是老人的話卻像亟雷一般將文錚打得焦頭爛額。元娘是打算參加明年後宮選妃的,這是一個秘密,非常非常隱秘的秘密。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再沒有人知道了,可是老國公又是怎麼知道?
“進入後宮的孩子是因為她的優秀麼?你憑什麼認為令愛能夠順利的入宮?正如你所說的,你們文家不過一介商賈,就憑你們的出身,孩子進入後宮之後會怎麼樣呢?”
老人沒有給文錚喘息的機會,而是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如同炮彈一般接連砸向文錚,文錚自認為固若金湯的心理防線在老人短短的幾句話下崩潰了。
汗水從文錚的額頭涔涔而下,他抬起頭看著老人喃喃道:“老國公,那他們為何要選中元娘?”
“那是因為她夠優秀,你夠自負。”老人不假思索的回答他。
文錚又問:“老國公……”想問的問題在看到謝家的當家人的時候,他問不下去了。文錚忽然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老人卻把他的問題說了出來:“你想問為什麼要幫你。我告訴你是因為你爺爺文行忠,他死在我懷裡的時候我答應過要照顧你們文家。今天我們來文府第一給你一個誠意,第二也是給你一個理由。”
文錚頹然道:“依老國公的意思該當如何?”
老國公說道:“事不宜遲,婚書、下聘的事情謝員外一力承擔,我家懷玉的庚帖我已經帶來了。我在楚州逗留三天,三天後我把孩子帶走。”
文錚意外問道:“這麼快?”
老人黯然道:“夜長夢多,此去京師路途遙遠,我怕路上會出意外。”
文錚驚道:“老國公難道時局如此艱辛?”
老人看了他一眼,說道:“有些人瘋狂起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我一把老骨頭無論生死都無所謂,關鍵是孩子不要出個三長兩短。三天是我能控制的極限,過了三天我沒有任何把握。很多事你看不到,所以你根本不懂。如果你願意聽我們的意見,那麼我們還能護著你,否則就像你爹一樣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施救。上次文家能夠倖存下來純屬僥倖,你們不要期望第二次還能有這樣的運氣。”
文錚咬了咬牙說道:“一切但聽老國公吩咐。”
老國公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說明我沒有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