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外人看來,他們幾個只不過是最普通的行人,背後的特殊身份永遠不能讓市民知道。
那薇注意到江引剛像是從醫院裡出來,他的身體應該已經康復逐漸恢復到訓練當中,聽說調到策平手底下做事,雖然那個特別行動組是個非常特殊的部門,很少能見到組員出入大樓。
但江引不同,他前身是朱嘯廷的貼身保鏢,還是被策平硬挖走的,免不了有的時候不回來看望自己的老領導。
期間,那薇和江引迎面遇上過幾次,剛開始還打招呼,後來江引又恢復到當初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小陳,那我自己打車回去,謝謝你咯。”那薇跟小陳道了別,裹緊外套朝車流稀少的地方走去,這個地方人流密集紅綠燈又多不太好打車,往外走段路倒沒什麼。
“那薇,上車。”
黑色的轎車開到她旁邊緩慢前行著,那薇看到車裡坐著的人是江引還有點驚喜。
“別坐後面,有血。”
“......”
那薇坐到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還回頭看了眼車座後面地上那攤血,見過幾次大場面的那薇沒說話蜷縮在座子裡看向窗外。
“在局裡我不方便和你說話,”江引注意到那薇有些冷,把車內室溫調高了些。
“策平讓我離你遠點,”跟個危險物品一樣,他把那句狐媚子嚥下肚,這話照以前他能隨便說,可自從經過上次那薇的悉心照料,江引有些話就開始說不出口。
沒話找話的事他可做不來。
“離我遠點還送我回家?”
江引的嘴唇緊緊抿成沉默的一條線,他預設自己經不起組織的考驗,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心靈深處那一撮奇怪的情愫。
如果世界上能有手術是去摘除,他一定立馬去切掉這塊心病。那薇說話總是咄咄逼人,從前他還能罵她是個叛徒,可現在光是看她一眼,那道防線就已經崩析瓦解。
“我剛從一個縱火現場回來,人是救出來了,但家沒了。”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跟那薇唸叨這些,只是想說點什麼,可惡,自己剛才還說不會沒話找話。
“你對家的理解是什麼?”
車子剛好在等綠燈,江引撇過頭來看著那薇,“我沒有父母,不知道家是什麼意思。”
“在我看來,朱嘯廷就好像你的家人,這份工作,情報處,就好像你的家。”
那薇眯著眼睛,滿足地微揚起嘴角,眼光狡黠的像條成了精的紅毛狐狸。江引被點撥的一愣,調整好方向盤繼續開車。
“家這個字給我的感覺太模糊,我也想有個家,不需要有多大的房子多少個人,能有個給我帶來安全感的人就好。”
她不說,江引也知道這想法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他們都一樣,身在一團亂麻中別說自己能不能理清,更不希望外人摻和進來。
“所以江引同志跟我還是有點默契的,最起碼,在選擇伴侶上從未走過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