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正院裡,三太太臥在榻上一臉愁容,她的乳母吳氏送上一杯參茶,“太太寬寬心,五小姐一向我行我素,您是後孃說重說輕了都不好,她這回禍闖的不小連房媽媽都敢動,就讓三老爺管吧!”
三太太喝了一口茶,冷笑道,“只要媽媽知道我心裡的苦,做人後娘對前頭留下的孩兒,是輕不得重不得,她後頭還有皇后娘娘撐腰,我又怎敢嚴加管教啊,那邊怎麼樣了?”
“大太太發話,讓五小姐禁足。”吳氏嘴角微有上揚,五小姐一向眼高於頂該讓她嚐點苦頭了。
“她沒鬧騰?”三太太話裡有點遺憾的味道。
她的確是捧殺原主,當後孃的有了親女兒,總要為自己的孩子打算,前頭的孩子就成了絆腳石。
原主的親孃為救皇后死的,皇后記著這份情總要照看她女兒,五小姐有門好親事三太太不免嫉妒,不能打壓索性一味縱容。
今天能打老太太的身邊的老嬤嬤,她若再一鼓作氣,連管家的大太太都敢衝撞,必定沒好果子吃,便是皇后娘娘知道也會對她心生不滿。
同樣是三房嫡女自己女兒更出色,五丫頭不行,說不定皇后會換個人選,她的女兒就有機會了。
吳媽媽猜出她的意思,忙道:“她讓丫頭去廚房拿了不少材料,在裡頭折騰要做什麼新品吃食呢。”
“就憑她?一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如今怎麼性子大變了,媽媽你說她失憶是真是假?”三太太似乎想到了什麼,皺眉道。
吳氏思忖,“奴婢看著不像是假的。”頓了一下又說,“若不是那張臉,老奴都要懷疑五小姐換人了呢。”
三太太一驚,追問道:“你也有這感覺!”
正說著外頭下人來報,“大太太來了。”
三太太忙起身相迎,二人落座後,王氏迫不及待開口了,“三弟妹,我是為五丫頭的事來的。”
“大嫂是我失職沒教好她。”三太太愧疚又無奈。
王氏擺手道:“跟你沒相干,五丫頭落水回來,不但失憶還性情大變,我懷疑她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了。”
三太太吃了一驚又開始狂喜,不管是真是假,好好的姑娘家被髒東西附體,即便以後解決了,她也不可能再當皇子妃了,這是自動給女兒讓位啊!
她忙抽出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假裝愁苦,“我的天爺啊!難怪這孩子如此離經叛道,大嫂我們該怎麼辦?”
王氏沉吟,“只是我的猜測,不管真假都不宜聲張,否則會帶累其他姑娘的名聲。”
三太太也有女兒立刻明白事情的嚴重,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千萬不能讓外頭人知道,大嫂是怎麼想的?”
“鬼神之事只能請高僧來解決,先跟你說一聲,等晚上老爺們回來再一起商量,總之要儘快解決,再有老太太那邊也不能瞞著。”作為當家太太王氏很果斷。
“都聽大嫂的。”三太太點頭。
“五丫頭那邊你再派點人手,看著點別讓她知道。”王氏走時又叮囑一句。
三太太壓下喜悅,又有些擔心了,如果魏明珠真被什麼髒東西附體,那她可不敢過去了,和吳氏嘀咕了幾句,讓她點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