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根家是翻新的五間大瓦房,裡頭豬圈,雞舍弄的整整齊齊。
東西還有兩間配房,此刻聽到大門響,正房有人出來。
“誰呀?啊!二哥回來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大姑娘跑出來,“二哥,這不年不節的怎麼回來了?”
這是原主小姑子,穿著漂亮小碎花布衣,比自己這一身灰色強多了。
更別說她這兩個閨女,穿的更不像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孫小美是城裡姑娘,兩個丫頭是鄉下土妞呢!
“喲,是小美啊,看看這身漂亮衣裳,城裡都沒有呢!”明月笑眯眯的。
兩個小姑娘的眼睛,早就盯著小姑的衣裳,拔不動了。
以前沒多想,現在才知道,家裡的布票和錢都寄回鄉下了。
小姑這衣服一定是自己爹孃掙下的,有些記恨。
孫有田還擔心呢,“小妹,娘呢?”
“啊,沒在屋啊?哦,可能是去後面自留地了吧?”
“喲,都說娘重病躺床上起不來,怎麼能讓她下地幹活?你們也太不孝了吧!”明月誇張道。
大門口進來一個消瘦婦女,這是原主的大嫂張蘭。
比吳明月大十歲,一張瘦巴巴的臉,兩條腿像細竹竿,卻是一臉的精明。
“老二一家子怎麼回來了?也不來個電報通知好讓我們去接呀!”
明月撇嘴,“聽說娘病的不行了,這才急趕回來的,看你一臉清閒,難道娘病又好了!”
大嫂張蘭笑容一頓,忙道,“之前娘病的可嚴重,躺在炕上下不來可把我們急死了,張羅往城裡醫院送,可家裡沒一分閒錢,沒法子只能讓老三捎信給你們!”
明月笑盈盈聽她往下說,孫有田急了,“家裡沒錢不能先借點?孃的病耽誤不得呀!”
明月撇嘴道,“聽大嫂往下說呀,娘都能下地幹活了,想來不是什麼大病!”
孫有田只能住口,張蘭笑道:“娘現在是好了,可發病的時候很嚇人的!”
孫有田皺眉頭,“娘年紀大了身子骨不禁折騰,怎麼淨讓她下地做活呢!”
張蘭忙道:“這事可不怪我,是娘自己坐不住,非說沒事要去自留地看看!”
明月冷笑,“說來說去,娘到底得了什麼病,沒請村頭馬大夫瞧瞧?”
張蘭齜牙道:“瞧過了,說是老毛病,犯起來很嚇人,躺一會兒喝點糖水歇歇就好了!”
孫有田是個孝子,“馬大夫沒說是什麼毛病,躺躺就好?不行,還是帶娘去城裡讓醫生好好看看!”
張蘭撇嘴道,“還是老二有孝心,你們不放心就帶娘去看吧!”
“這話說的,娘不是我們一家的,做大房的更應該伺候老人啊!”明月冷笑。
張蘭不服氣,都是鄉下泥腿子,憑什麼老二家做了城裡人。
陰陽怪氣道,“我們可不能跟你們比呀,如今住在城裡月月拿錢,比在鄉下刨食強多了!”
“再者,我們在家伺候老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孫有田急著見他娘,不願意和她掰扯,“算了,我去自留地找娘!”
他轉身出去了。
明月看著院子,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三間。
他們在院子裡吵吵鬧鬧,西廂房出來個俊俏小媳婦兒,正是孫有田的三弟媳李小雅。
看見一院子孩子,她眉頭一皺,轉身衝著屋裡叫道,“愛文!愛武!快出來,外婆等著呢!”
屋裡出來兩個一模一樣的胖小子,是三房五歲的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