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餘光見到自家陛下的探尋,強壓著內心深處的忐忑,語氣平靜的說道:“可是隨著調查結果查明,這是從幷州回來的商人所傳訊息。”
劉宏一拍臥榻道:“那為何呂奉先並未上稟朝廷?”
原本呂布領軍在幽並邊陲之地,重創來犯的異族聯軍,所取得的驕人戰績,使得劉宏心中格外放心,有呂布坐鎮幷州邊疆之地,那定能保此地安全。
可現在穩定下來的幷州邊疆之地,突然之間鬧出這樣的事情,這使得劉宏心中除了震驚外,還生出陣陣怒意。
一種被欺騙的情緒,不斷湧上頭。
張讓見到劉宏這樣的情緒變幻,心中便知關鍵時刻到了,於是便低首道:“陛下,呂奉先在朝的風評,本來就不是特別好。
說起來呂奉先對陛下的忠心,那在我漢室是人盡皆知的存在,不然當初在幽並邊陲之地,面對重重危機之下,做出領軍直擊來犯異族的膽大之舉。
而據奴婢所知道的情況,這呂奉先在被陛下委以重任以前,大將軍曾派人徵召,但最後……”
講到這裡的時候,張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有些時候這話留下一些,會讓聽到的人,生出別樣的想法。
劉宏眉頭緊鎖著,猛地從臥榻上站起,臉上湧現出一絲怒意,“難道說呂奉先是不想給朕添麻煩,所以才沒有派人上稟?”
對呂布與朝中大臣之間的矛盾,劉宏這心中是清楚的,也正是基於這樣的前提,劉宏才會這般放心的重用呂布。
畢竟朝中大臣背後的勢力,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此前封四州牧的時候,劉宏就是考慮到幽州治下的鎮壓大軍,所以才任命皇甫嵩為幽州牧的。
張讓小聲道:“雖說奴婢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依照呂奉先那桀驁的性情,且對陛下又那般忠心。
若是因為邊疆之地的一些事情,使得陛下在朝中陷入到被動狀態,那就算是他自己承受再大的壓力,恐也不會向朝廷上稟此事的。”
現在漢室這樣的局勢,劉宏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這德陽殿,每每召開朝議的時候,那朝中的大臣,就會用維護漢室社稷的口吻,來不斷地索要利益。
“該死。”
劉宏雙拳緊握著,眸中閃爍著兇厲的神色,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一旁站著的張讓,心中清楚自家陛下方才所說,那並非是對領軍在外的呂布,而是對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
見自己的目的初步達成成效,張讓這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但餘光見到劉宏轉過身來,忙低首平復內心的激動。
“讓父,你說讓呂奉先領幷州牧,那能不能真正確保幷州邊疆的穩定?”劉宏緩緩轉過身來,似自言自語的對張讓說道。
得了!
張讓聽到劉宏詢問的內容,那心中猛地一喜,眸中閃過一絲精芒,沒想到這賈詡籌謀的時局,在被自己利用起來後,居然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看來這呂奉先想要任幷州牧一事,那並非是沒有喜歡啊,如此僕在幷州的利益,將會得到進一步發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