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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微眯雙眼道:“自被主公帶到身邊,詡一直都在揣測主公心思,此前主公雖說言明瞭自己欲趕赴邊疆,鎮壓邊塞異族之念,但其實在詡心中,一直都存在著一個疑惑。”
“主公雖被譽為我漢室第一猛將,但自主公踏進雒陽城的時候開始,所作所為,皆非是一位猛將所能做出來的,棄士族招攬,交宦官之勢,而透過今日主公所言,詡才算真正明白,主公所謀。”
“既然主公不想留於雒陽城,去做那朝堂鬥爭的棋子,而今這袁家之舉,恰好為主公創造了機會。”
此時的賈詡,一改原先的老僧入定,眸中迸射出一抹精芒,雙手更是下意識的緊握著。
回想起自己曾經在這雒陽城,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若說賈詡心中沒有怨氣,那絕對是一句假話。
此前若非是呂布在這雒陽城中偶遇賈詡,恐此時的賈詡,已心灰意冷的回到家鄉,經受很長時間的沉寂,才會有重生的毒士賈詡。
呂布嘴角微揚道:“文和之意,是讓某此時去拜會那張讓?與張讓虛為委蛇,表明自己的態度?”
賈詡答道:“一直以來這雒陽城上下的視線,皆在這西園新軍之上,為了能夠鞏固、擴充自己的權勢,他們明爭暗鬥不休。”
“但自始至終他們就從沒有猜對過,或者說他們就沒有想到過,主公之念從不在這西園新軍之上。”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有了袁紹邀請主公庭閣一聚,即便是到現在,恐袁家上下亦沒猜到,主公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到過任何人的特別關照。”
“但是當下這種特殊的局勢,使得四世三公的袁家也好,亦或者其他士族也罷,都不敢直接對主公你下手,生怕因為一些錯誤的招式,使得他們斷了對西園新軍的籌謀。”
“至於說主公欲與那張讓如何虛為委蛇,恐主公這心中自有計較,畢竟從一開始的時候,主公所表現出來的那份淡然,就非尋常人所能達到的。”
講到這裡的時候,賈詡這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
“哈哈~”呂布笑道:“知我者文和也,仲德,有些時候某真想逼一逼文和,看來此前的手段還是太輕了,不然也不會等這麼長時間,才等到文和的效忠啊,哈哈……”
程昱看了眼賈詡,故作調侃道:“主公說的在理,文和此人,哪裡都好,可唯獨這明哲保身之念,卻分外強了些。”
“明明心懷天下計,可平日卻不顯山不露水,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文和他是不會出一計的。”
賈詡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
呂布見狀,看向賈詡說道:“看來還是仲德心中瞭解文和啊,哈哈~”在大笑數聲後,呂布話鋒一轉道:“文和方才所講,甚得吾心。”此時呂布的眸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袁家想幹什麼,這跟某沒有關係。”
“因為某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投效袁家,去做那門下犬,堂堂九尺男兒,生當頂天立地,死當雄鳥朝天。”
“某雖說出身不好,但就漢室當前這樣一種亂局,這亂世之象已顯,某此前曾與仲德說過,今日也不妨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