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聽著鳳吟這明顯放緩的語氣,暗暗鬆了口氣,動作麻利的站起來。
還若無其事的拍拍膝蓋上的塵土,小小聲問:“娘,那您說咱請奶孃得花多少錢啊?”
“怎麼?想自己掏荷包啊?”
看她這小心翼翼的樣子,鳳吟有心想逗逗她,“不多,帶過兩三年,怎麼也得三十兩吧。”
“若再加上吃喝用度,每年兩身衣服,加起來總共得五六十兩。”
噗通!
胡氏一聽這數字,嚇得噗通一聲跌地板上。
破了音的話從她嘴裡脫口而出:“這麼多!”
她活了十五六年,還從來沒見過五六十兩長啥樣呢。
不要說五六十兩了,就是十五六兩她也沒見過。
這要生生給別人賺去,小婦人覺得像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剜她肉似的,疼得厲害。
不僅胡氏是這表情,就連一旁的惠姝,臉色也慘白慘白的,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孃親。
什麼時候開始,五六十兩銀子在娘口中都叫不多了?
想想在幾個月前,娘經常為了一兩文錢,對他們不是打就是罵。
如今竟然連五六十兩從娘口中說出來,就好像不是她賺回來的似的。
敏柔被張逸鳴放在貴妃榻上。
小丫頭眨巴著萌萌噠的大眼睛,看看爹孃,又看看二嫂和大姐,滿臉的茫然。
宣珺茹面對眼前這一幕,低頭掩下想笑的衝動,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沒聽見,目光四望。
鳳吟:“……”真是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傷孩子,這就把你們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