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的準備工作,葉超利用“虛室”的功能重複、重複再重複。用提純出來的材料進行冶煉,鍛打,塑性,淬火,回爐,鑄符,定型,開刃等等步驟,力求做到每一個環節,每一個步奏都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如果不是時間不夠,葉超都準備要形成肌肉記憶才開始正式鑄造。畢竟材料只夠自己一次揮霍的。
正式鍛造的前一天,葉超給自己放了一個假,只是練習了“強體術”的第一式,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勉強可以算是完成。好好吃了點東西,甚至沐浴更衣,葉超記得過去古人鑄劍甚至還要祭祀天地鬼神,保佑鑄劍成功,最後甚至以身投爐才能夠鑄造出絕世名劍。葉超倒是沒有這樣的野望,不過把自己搞得清爽一些,好好休息調整好心態還是很有必要的。
“強體術”的第一式練習完畢,葉超回到“虛造”室地面蒲團上盤腿坐下,看著蒲團邊上十道白色的劃痕。葉超默默地閉上眼睛,開始練習沒有啥用處的“龍虎山”功法。
白玉臺階的頂端,雲霧繚繞,不知何處。九色鹿和那位絕色的紅衣女子站在一面山壁之前,山壁光滑如同一面銅鏡。
“真的讓他自己鑄劍嗎?”九色鹿有些無奈地輕敲地面。
“看看!”女子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
“咱們寶庫中寶劍多呢,隨便給他一柄不是更好嗎?”九色鹿繞著女子稍微轉了個身。見女子並未回答。
“還有十來天就要把他送出去了,什麼也不和他說嗎?”九色鹿眨著大眼睛。
“再看看!”女子回答。
清晨,葉超從“虛造”室地面的蒲團上站起,雖然外面沒有陽光,但是葉超卻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一個太陽正在升起,今天必然是成功的一天,一切都是生機勃勃。
一錘又是一錘,葉超光著上本身,全神貫注地敲打著劍胚,保證每一錘的力量都可以均勻地散佈到劍身上,叮叮噹噹,叮叮噹噹,敲擊的聲音一直在“鍛造”室裡迴響。
葉超用布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雙手舉起劍胚,就著火光仔細打量,然後用工具再次把劍胚送入火中,這應該是最後一次捶打。葉超活動一下自己痠麻的肩膀,“大寶劍”的重量讓葉超有些頭疼。同時隕金摻入鐵料中帶來的敲打難度的增高也讓葉超有些始料未及,光是打造劍胚就比計劃多花去了一天的時間。
後續的淬火和使得劍胚表面軟化的回爐,葉超掌握得恰到好處。現在來到了最關鍵的一步,要在劍身上既定的位置刻畫下符紋。光是這個步驟葉超就在“虛室”中足足花了兩天的時間設計和模擬。功夫不負有心人,當刻刀略微在劍柄和劍身連線處畫出第一刀的時候,葉超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大腦中只有符籙的紋路,手中只感覺刻刀與劍身的觸感,眼中只有劍身上不斷出現的花紋。一個線條、一個轉折、一個曲線、一個停頓.......葉超就這樣人跟著自己的手走,手跟著刀走,刀跟著劍身的距離走。劍身的一面隨著葉超最後一刀刻畫,提刀離劍。但是葉超並沒有休息和離開,而是用手中的刻刀一挑劍身,用了一個巧勁,使得劍身翻轉過來。葉超再次重複前面刻畫的動作,這是這次葉超在“虛造”室模擬的時候發現的問題並想出的解決辦法,由於最初的設計是劍身一面刻畫符籙,但是如果正常使用的時候,輸入煞力,會造成劍的重量不平衡,略微的不平衡往往會在正式的戰鬥中造成致命的問題,因此葉超決定劍身兩面同時刻畫。
這一步做完,葉超大氣都不感喘息,生怕自己一旦精神放鬆就會前功盡棄。身邊就是早已研磨成粉的畫符的材料,加上這個是為了後續灌注法力的時候不用消耗太多自身儲存的法力。葉超要趁著劍身表面溫度低,劍身內部還有餘溫的階段,讓粉末可以附著在刻畫的紋路中,又不至於被劍身傳導過來的溫度所融化。當最後一筆勾勒完畢,葉超運起功法,煞氣沿著劍身的符籙的紋路行走兩遍,葉超要保證法力行走的過程中沒有暗傷斷點。此時有些瑕疵,還可以彌補。
葉超把準備好的最後的剩餘的材料一股腦地投入到爐中,熊熊的爐火沒一會就把葉超投入的材料融化成金屬漿液,在乘著的容器中晃動。葉超雙手變幻,開始運轉在這裡學到的一種法訣“引水訣”,法訣引動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那通紅的鐵水,只見火爐中的鐵水收到葉超煞力的牽引,一條滾燙的金屬漿液從熔爐中躍出。
剛剛暴露在空氣中,就發出噼噼啪啪的爆響,彷彿天地間第一聲雷聲,金屬漿液遇到空氣開始凝固成赤紅的鐵線,又開始慢慢向黑色轉變,葉超要做的是把這層鐵線覆蓋住刻畫在劍身上符籙的紋路,這樣既可以保證紋路中的粉末不會隨著時間或者碰撞而脫落,更重要的是讓對手無法猜測這柄武器所附加的功用。
如果先前的敲打是力劈華山,大開大合。那麼現在的敲打是少女繡花,小心翼翼。葉超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手臂和手指都好像沒有了感覺,開始麻木起來。此時他只能憑藉本身,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和“虛造”室中無數次模擬所帶來的感覺,強作支撐。
畢竟這是自己鑄造的第一柄寶劍,也是自己無數的心血所凝聚的產物,是自己的劍術的起點。身前無物,身後無人。堅持是現在唯一能夠把握的依靠。在無數次的鍛打敲擊之中,葉超隱約覺得和眼前的寶劍彷彿在共呼吸,同命運。從鍛打到敲打,從敲打到擊打,原本已經失去感覺的手臂和手指又開始慢慢恢復了知覺。起先是痠軟,後來是劇痛,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咬著牙扛過去,最後葉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手臂中流動,強烈而溫暖而且隨著自己的擊打,那血脈之力延伸到了寶劍當中。
當最後一擊完成,葉超有了脫力的感覺,其實相比身體更累的是心力,那種不能犯一點點錯誤的感覺就像懸在自己頭頂的利器。但是此時還不能躺下,還有最後一步,他用自己的雙手再次把劍身送進煉器爐中,用火焰把劍身全部都火燎一遍,這最後一步甚至還要堵上自己的運氣,某一處的受熱不均勻都有可能造成前功盡棄。
當寶劍從爐中拿出,葉超輸入一絲煞力,煞力隨著劍身內暗藏的符紋自然流轉,一起貫通,這一刻劍成!葉超的雙手顫顫巍巍,但卻小心翼翼像是捧著自己心愛的孩子一般,那寶劍放在鐵砧之上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時沒有什麼紅霞滿室、也沒有什麼電閃雷鳴,更沒有龍吟虎嘯、天墜仙花的奇景。只有一把造型不同,體積偏大,劍身偏長的“大寶劍”,安靜的待在那裡和一個滿臉憔悴但卻傻笑著,看著的它的男子。
後續的打造寶劍的事情,相對就簡單了不少,唯一讓葉超沒有想到的是,由於隕金的摻入使得鑄造出來的寶劍堅固性超出預期,因此打磨劍刃的工作就變得十分耗費時間,最後葉超在時間允許的條件下,只把劍身的一側開鋒,另外一側只能等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社會,再來慢慢打磨。劍柄他就沒有那麼講究了,用帶來的木材夾住兩個小鐵片做成劍鍔和劍柄,纏繞固定好就先湊合用起來再說。
接下來十五個日夜的時間,葉超轉移陣地,從“器房”來到“演武場”。那本“御劍術”葉超早就爛熟於心。“御劍術”的前半部分就是基本的劍術招式,分為刺、劈、點、撩、斬、崩、架、掛、拔九個動作。看似簡單,但是仙家的功法就沒有簡單的,這九個招式就是要求修煉者能夠先利用身體的機能完全掌握劍法,然後再用法力包裹寶劍,使得可以操控寶劍。寶劍脫離人身體的控制,但是由於先前身體已經非常熟練操作寶劍,因此雖然寶劍離開身體,操控寶劍的法力仍舊按照機體的記憶遙控寶劍,所以劍修的攻擊更快、更狠、更準。按照“御劍術”最後的闡述“寶劍離身百步開外,縱橫捭闔,收放自如,點刺成線,裂金開山,方乃劍術大成!”
可對於葉超的鑄造的“大寶劍”來說,這九個招式並不是不能練習,可惜現在剩餘的時間擺在那裡,根本不可能讓自己的身體完全熟悉這九個招式。尤其像拔、掛、刺、點這幾個招式,“大寶劍”這種特殊的造型本來就比較難以施展。因此葉超一不做二不休,只練習適合自己寶劍的招式:劈、斬、撩、駕、崩。特別是劈、斬、撩三式。
劍招選定好,後面就要練習讓自己體內的法力,也就是煞氣把寶劍包裹起來,緩緩地操控。葉超先把煞氣輸入劍身的匯入法陣,然後透過法陣來到蓄元符籙處,在這裡彙集以後,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啟動後續的符籙法陣,另外一種就是直接繞開符籙法陣,沿著劍身符紋包裹整個劍身。由於寶劍劍身過大,幸好有著蓄元符籙的幫助,他發現在不損壞自己身體內煞丹的前提下,自己身體內的煞氣能夠勉強包裹劍身大概在十分鐘左右,如果加上運轉操控寶劍,葉超估計也就五分鐘上下。如果在啟用寶劍上的符籙法陣,那麼就要按照秒鐘來計算時間。也就是說,現在葉超身體記憶體儲的煞氣在法陣全部點亮的前提下只夠一擊,如果不惜爆裂體內的煞丹,那就是最後拼命的手段了。。
“演武場”葉超估計應該是整個“傳功院”最開闊的房間,就是一個平層。一半的面積都像現代的操場一般,有不少的看不出啥材質的器具。葉超大約看了一圈,應該是可以幫助練習各種器械或者攻擊招式或者增強身體某方面機能的。而另一半分成了三個區域,有三扇大門掩蔽。各掛著“術”、“遁”、“器”三個木牌和簡單說明,和其他房間功能使用類似,這裡只要你提供足夠的“法元”,就可以選擇進入其中一扇大門,按照“術”、“遁”、“器”分類在其中練習自己修煉的法術,身法和武器。據說裡面還有傀儡提供對戰。
葉超此刻並沒有選擇進去看看究竟,畢竟時間和法力有限。來到操場一隅,葉超專心地練習器劈、斬、撩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