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闆離開了之後,房間裡面陷入了短暫的詭異沉默。
一向強勢而冷靜的小蕭總突然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小秘書對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經驗,只能跟在老闆後面。
而梁太后正沉浸在和天英的互動之中,老晁也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雙方僵持了一小會兒之後,晁蓋輕咳了一聲:
“爸,我再給您介紹一下。”
走過去趁機牽起了小蕭總的手,把她帶到了老晁的面前:
“這是我的未婚妻,蕭楚靈。”
小蕭總也是乖巧地叫了一聲“叔叔”,才算是破冰成功。
面對著看起來幾乎是完美的兒媳婦,再加上還有小天英的加成,二老似乎完全找不出理由反對這門親事。
梁太后招呼著蕭楚靈和童秘書落座,給晁不錯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到房間裡面來。
“老晁,你說說咱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孩子都這麼大了,而且我看小蕭人也挺不錯的,沒有大家族門閥那樣的盛氣,咱就認了吧。”
老晁悶悶地說道,大概是不滿晁蓋一直到現在才跟他們說這件事情。
沒想到梁太后卻是一臉嗔怪,眉毛一豎:
“誰跟你說這個了?雖然是個孫女兒,那也是你老晁家的血脈!我可警告你,人家第一次上門,別給我媳婦兒擺臉色!”
“???”
老晁一臉懵逼,心說這人怎麼一瞬間就叛變了呢?自家老伴也不是個見財眼開的人吶?
梁太后似乎對老晁的反應頗為不滿,語氣中還是有些許埋怨:
“我瞧你這種事情也指望不上。我是說人閨女第一上門,咱們總得有些見面禮吧!”
“不過你這反應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能讓閨女覺得咱不待見她。”
一邊絮叨著,一邊從手上取下了那唯一的飾品——一塊老和田玉的鐲子,神情間多少有幾分不捨:
“這還是你媽在的那會兒,說補給我的聘。”
“你趕緊去菜市場買點硬菜回來,順便從上個月的營業款裡取一萬塊新票子回來,包個萬里挑一。”
所謂“萬里挑一”,就是一萬零一塊的紅包,在第一次上門的時候代表著長輩對新人的認可,民間講究這個。
老晁尚且還有點懵的時候,梁太后就把他推了出門,轉過頭來笑盈盈地在蕭楚靈旁邊坐下了,從晁蓋手裡奪過她的手拉著:
“閨女,這塊玉鐲是晁蓋他奶奶留給我的,現在到我把它交給你的時候了。”
鐲子原本是白色,但因為年代久遠,整體泛有褐黃色的沁,玉料飽滿油潤,上手感覺非常之好,是難得的精品。
之前破產的時候,這是梁太后說什麼也要藏下的傳家之物。
雖然價值怎麼也得六位數,但老朋友們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不然也不會連房子也不收掉。
蕭楚靈自然是識貨的,而且也明白公公婆婆家裡目前的情況,心中頓時泛起了一陣暖意。
雖然對她而言,這玉鐲從經濟價值上來說只能算是OK。
但這背後所代表著的認可,那才是無價之寶。
原本即使在晚宴的場合也不怎麼穿戴首飾的小蕭總,此刻鄭重其事地將玉鐲戴在了手腕之上。
梁太后看著她因為略有幾分羞澀而頷首的眉眼,心裡面是止不住地歡喜。
顏值即正義,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抵擋得了傾城絕色的魅力呢?
或許真的是沒有感受過這樣親近的家庭氛圍,蕭楚靈此刻是侷促地作者,從兩隻手緊握成拳、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可以看得出來。
就像一個剛剛上小學,想要在老師面前好好表現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