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知道他外邊有女人的,要不是因為她還育有哲兒,哲兒自己又爭氣,他們母子倆早就要被甩開了,只是現在……
呵,現在想要擺脫他們母子倆讓外人進家門,那可就太小看她於南霜了,唐家的財產是哲兒的,只能是哲兒的。
為了哲兒,她不介意跟他魚死網破!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的想著有的沒的,一時之間竟也沒想起還有宋墨離他們來,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候,顧錦年已經和宋墨離進屋子裡面了。
他們想要進去,鏤空花紋的大鐵門被緊緊關著,門前還站著板起臉來的肖南,而他的懷裡,是齜牙咧嘴的墨墨。
“兩位,請回吧,要是膽敢在這裡鬧事,肖某可就不客氣了。”
唐博瀚很想要問他怎麼個不客氣法,然而一陣微風拂過,他頓感一陣涼嗖嗖,這才想起他的衣服被肖南懷裡的那條死狗咬爛咬破了,而這裡雖然只有這一座莊園,但是也會有路過的車輛的。
咬了咬牙,“哼”的一聲轉頭走向了那部被撞的前後都要散架的車,於南霜生怕他又丟下自己跑了,提起有些長的裙襬,一路小跑到車上,自顧自地坐到了副駕駛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關門的時候過於用力,那被撞的七零八散的車後方防濺泥的擋板哐噹一聲掉到了地上,唐博瀚看得突然就覺得懷疑自己了,他到底幹什麼來了?
該做的事情沒辦到不說,宋墨離也沒被他們威懾到,自己還被狗追咬了一頓,還賠上了一輛車。
“汪!”
墨墨噠噠噠的跑了過來,在唐博瀚露出驚恐的眼神時,把那塊擋板硬拖帶拽的拖到了他面前來,肖南及時上前解釋著。
“莊園附近不容許有垃圾在這裡,還請配合。”
要不是看到肖南忍不住揚起的嘴角和憋的通紅的臉,他還真就信了,可這裡是他們的地盤,還有一隻對他虎視眈眈的狗,唐博瀚沒轍,抓起那塊擋板丟到車後座,砰的一下關上車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在他關上車門之時,肖南還聽到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眸子微微下掩,看著離去的車輛,突然朝一個方向擺了擺手,很快,便有一輛黑色車輛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唐家,飯廳裡。
唐俊哲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嬌小可人的女傭,再看了看自己以後只能靠復健慢慢恢復的腿,臉上是烏雲密佈,很是陰鬱。
他的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相框,上面的照片是一個笑顏如花的小女孩,當他的視線落在上面時,眸裡是跟他臉色反差的柔情和嚮往。
“離兒……”
他低低呢喃了一句,然而只一瞬,似乎是很痛苦一般,唐俊哲突然雙手抱頭,瘋狂地把頭砸在餐桌上砰砰作響。
“唔……”
服侍的小女傭立馬慌張的跑到他跟前,扶住他的身子,“少爺,少爺您怎麼樣啊?”
自從少爺受傷後,性格就突然大變,動不動就對她們這些傭人非打即罵,好多人都找藉口避開不敢來伺候他了,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差事,也就沒覺得有什麼。
“痛,離兒,快走,走!他要來了……啊!”唐俊哲抱著頭呢喃著什麼,額上都流出了冷汗出來,似乎在忍受著什麼巨大痛苦一般,突然大叫了一聲,發了瘋的把扶著他的小女傭推搡在地上。
小女傭強忍著被摔在地上的疼痛,咬了咬唇,從地上爬起來,卻見唐俊哲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著亦有亦無的笑意。
“少,少爺,您……”小女傭吃驚地捂住了嘴巴。
不是說少爺還沒有恢復,還有可能以後都站不起來了嗎?
“我怎麼?嗯?”
晃動了兩下自己的腿腳,唐俊哲“嘖”了一聲,“還真是沒用。”
隨之拿起那個相框,想著就這樣扔到地上踩碎,眸子裡卻突然閃過了一抹悲痛,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一把把相框啪嗒的蓋在了桌面上,再轉頭看向小女傭時,是那種盯住獵物的眼神。
“少,少爺,還用餐嗎?我去給,給您端菜。”小女傭被這眼神嚇得雙腿一軟,連連往後退去,卻踉蹌到了後面的餐桌旁,幾乎是跌坐在地上了。
唐俊哲沒說話,只是一步步朝她靠近著,筆直的西褲內,慾望正在聲張,小女傭受驚又可憐的樣子,極大的刺激到了他深居教養之下的獸慾,那是一種嗜血的、粗暴的,想要把這個女人在自己狠狠撕碎的慾念。
想看她哭,看她絕望。
被慾望染透了的眸子一片猩紅,再也沒有亮光,宛如野獸一般的瞳孔,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裡,他終於毫無顧忌地露出了體內的兇殘與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