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開啟車門讓她坐了進去,緩緩發動車子離開了墓園,往家裡的方向駛去。
從車裡一直到家裡,宋墨離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雙眼無神地看著前面,亦任由著顧錦年幫她擦臉,餵飯,機械地咀嚼著嘴裡的東西。
見狀,顧錦年看了一眼桌上離著小姑娘遠遠的香菜,夾了一筷子放到了她的碗裡,和著飯遞到了她嘴邊,宋墨離正要張嘴,忽然用鼻子嗅了嗅,皺眉道:“你想死嗎?”竟然喂她吃香菜。
顧錦年:QAQ兇是兇了點,但好歹是說話了。
忙把那勺飯舀到了自己的碗裡,用手幫她蹭掉嘴角的飯粒,“離離,你終於肯理我啦?”
然而小姑娘又不說話了,瞥了一眼碗裡的飯,接過在手自己扒完那幾口,轉身上樓去了。
顧錦年眸裡的光亮驟然消散了,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碗碟,正要上樓,就見宋墨離拎著個袋子走了下來,心裡頓時一驚。
“離離,你要去哪?”
宋墨離把袋子扔到了他的手上,自顧自地往前走去,“墨園。”
她要好好跟李若琦算這筆賬!
去墨園召集了隊伍,宋墨離直接讓顧錦年駛車去了.的舊址,那是一個老式建築,類似於七、八十年代幫會的那種地方。
因為時間的關係,羅伯特把.解散之後便把那些聽話的老人安頓在了這裡,還沒有另作去向。
宋墨離帶人到了這裡的時候,看著那上著朱漆的大門,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女人的嬌笑聲,男人的粗吼,還有酒瓶子打碎在地上的聲音,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容來。
這就是羅伯特所說的聽話歸順於他的人?.解散了他們沒有地方去,一時之間說是失業了可以理解,畢竟據說當初是李若琦獨攬大權,羅伯特在時他們所能行使的權利和規則都被廢除了。
但現在看來,並非是這樣。
羅伯特為著.整頓的事情上上下下忙得焦頭爛額,身為手下的卻是大白天的在這尋歡作樂?
她今天來就是想來問一下他們這些人,有誰知道李若琦和那般逃出去的人會藏在哪,但凡有可疑的地方,她都不想放過。
畢竟他們跟那些人共事這麼久了,有些關係好的肯定還會有聯絡,只要問出來一個人的,對現在無異是大海撈針的他們而言,都是一個突破口。
再者,陰謀論一點,他們之中會不會有可能有那些人的內奸呢?
心裡想著彎彎繞繞,但表面上該給羅伯特的面子還是要給,宋墨離便要去敲門,然而手剛觸碰到那獅子形狀的鎖釦,就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話語,噔時眼神變得狠厲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我真想看看羅伯特現在的表情啊!”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抱著塊石頭在哭著呢!”
“哼,當初一走了之,現在回來又想奪琦姐的……”
聽到李若琦的名字,宋墨離壓抑在心裡已久的怒火此刻再也忍不住爆發了出來,一腳踹開了門。
宋墨離能聽到的話,其他人也自然聽見了,此刻也是滿臉怒容,墨氏兄弟幾個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間的手槍,跟著宋墨離衝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破門聲響讓裡面的人下意識就止住了嘴,見門口忽然圍著那麼多人,都一一愣在了那。
宋墨離掃了一眼,只見裡頭正堂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都是吃過的殘渣剩菜,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液體隨著檯布滑落下來,令人作嘔。
地上放滿了一個個青綠色的酒瓶子,桌前坐著的人此刻都把目光投到了他們身上,表情不一,有錯愕,有迷茫,還有……驚慌。
一一把他們的表情收到眼底,宋墨離走到了那幾個驚慌失措的人面前,兩男一女,從地上拿起一個酒瓶子放到手裡敲著,挑眉道:“你在怕我?為什麼?”
“你認識我?”
要知道,她可是從來沒見過這些人,而他們當中卻是這種表情,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那幾人一個眼神閃躲著,其中有個女人直接躲到了他們身後不去看她,宋墨離便把目光看向了剩下的那個男人,掄著瓶子敲著手心啪啪作響。
男人吞嚥了下口水,眼神來回飄忽著,“誰,誰認識你了,這不是看你這樣闖進來,嚇我們一大跳!”
見其他人都是一臉好奇地注意著他們這裡,男人底氣便足了起來,直接後退一步,朝著宋墨離伸出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