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年瞥向了牆邊貼著的那幾幅畫,撕了下來,這一看,臉色即刻沉了下來,冷聲道:“出去。”
“主,主子,我們……”
“出去!”
見顧錦年發怒,眾人都不敢說話了,順從地退了出去,鳳九看著他手上的那幾張畫,欲言又止。
“主子,這……”
顧錦年把畫甩給了他,眼眸中滿是冷意,“風字組由風二接管,風一丟給齊修,弄不滿意就別不用讓齊修來見我了。”
鳳九驚呼,“主子!”
齊修是俱樂部裡管理刑罰的,說是管理刑罰,但只要叫到齊修的,那就意味著是最高等級的處罰,是專門針對叛徒的。
那人性格陰晴不定,硬是要把好好的慎邢堂整成十八層地獄一樣,什麼八寒地獄、八熱地獄、孤獨地獄、蒸籠地獄、刀山地獄、鐵床地獄、寒冰地獄、剝皮地獄、畜生地獄、刀兵地獄、蛆蟲地獄……
每一層都有著殘酷的刑罰,還有著下油鍋什麼的,每一次都挑戰著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是沒人去投訴過齊修,但是三位主子都不管,這麼多年俱樂部慢慢運營上了軌道,不安分的人都處理了,也很少有用到齊修的時候,他們也就作罷了。
可這時候竟然動用到齊修,這風一到底做了什麼?!
鳳九心存疑慮又驚恐地看向了手中的畫,這一看,原本還想為風一求情的念頭瞬間就沒有了,把畫交還給顧錦年後,拖著風一黑著臉退了出去。
他就說,若是擅離職守,主子不會動用到齊修,沒想到是陽奉陰違,要對小夫人下手,她怎麼敢的!
幸好小夫人沒事,不然,齊修的刑罰都是輕的,主子讓大家退出去不讓他們知道風一做的事情,讓風一在他們心裡還留著個好頭兒的印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輕輕帶上了門,顧錦年緩和了下自己的臉色,走到了床邊看著熟睡的宋墨離,再摩挲著手裡的畫下邊的蠟筆葉子落款,看著窗外低喃道:“不管你是誰,多謝。”
他不敢想,若是風一得手的話,現在會是什麼結果,不管對方是誰,亦或是誰派來的,既然這一次是救了離離的,那就不是敵人。
連他們所有人都感覺不到的人存在,離離現在正需要這種保護,他也好放心些。
把畫摺疊好交給了鳳九收好,自己則是去了浴室重新洗了個澡回到了床上,把小姑娘攬入了懷中,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呼吸就均勻了起來。
……
宋墨離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了。
看著身旁男人熟睡的臉龐,宋墨離眨了眨眼,一個翻身欲要起床,渾身傳來的痠痛感卻讓她又回到了男人的懷裡。
嗚嗚……撩時一時爽,事後人要散吶!
宋墨離嚶嚀了一聲,身旁男人聽到聲響,緩緩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離離?”
他半撐著眼,那雙清冷又純澈的鳳眸,少了往日的精明銳利,剛睡醒的眸子氤氳出一層朦朧來。
宋墨離微微回頭,可憐唧唧地看著他,身子卻是怎麼也不敢動了。
“痛……”
顧錦年稍稍一愣,回想起之前風一的事情,立馬緊張了起來。
難道還受了別的傷?!
該死,他回來竟然沒有好好檢查過!
“哪,哪裡痛了?”他的聲音止不住顫抖。
宋墨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再指了指他,癟了癟嘴,抱怨道:“你說呢?還不都是你!”
嗯?他?他做什麼了咩?
顧錦年眨了眨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宋墨離見他一臉茫然,鼓起了腮幫子,微微抬腳,一踹——
顧錦年就滾下了床,坐到了地上。
與地板接觸的熟悉感覺這才讓顧錦年反應了過來,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重新爬上了床,揉起了小姑娘的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