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便就做了。
翌日中午,徐清睿回到了許久未踏進過的徐宅,一進門,就迎來了一個朝他飛過來的瓷杯,他身形一動,伸手把杯子接在了手裡,抬眸便看到他的父親——徐慶生那張面色鐵青的臉。
“你還知道回來!怎麼?外面的女人讓你找不著家了嗎!”
面對往常他一聽就炸毛的話語,徐清睿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徐慶生有些花白的頭髮,又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這些年,他光顧著用自己的人生去跟父親賭氣,惹他生氣,卻不知道,他漸漸也開始老了啊……
坐到了沙發上,輕輕喚了一聲“爸”。
徐慶生表情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心裡一陣酸楚,他有多久沒聽到小兒子叫他爸爸了,很多年了吧。
從他讀大學起,自己定的條條框框就再也管不住他了,也不滿意家裡的安排,一意孤行,三天兩頭就惹事讓他生氣,雖然沒有跟他鬧過,但他知道,小兒子心裡堵著氣,不滿於他。
因為從那時候起,他就再沒叫過自己爸爸了,他有時候也在懷疑著自己的教養方式,是不是真的錯了,但是卻拉不下面子來跟他道歉。
一晃,就這麼多年了。
心裡動容,徐慶生面上卻依舊板著個臉,“怎麼,想要錢了?那就老老實實幫你大哥打理公司,你年紀也不小了,也別老到處出去鬼混,好好相中個女生談下。”
這個嘴硬的小老頭啊,這麼多年父子倆搞的這麼僵,都跟兩人的性格有關,他不服輸,父親也不讓步。
但現在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看在嵐嵐的份上,他就先服個軟吧。
徐清睿無奈地搖了搖頭,輕笑道:“爸,我今天來不是要回來打理公司的,也不是要錢的……”
他把這些年跟著顧錦年打理俱樂部的事情說了出來,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不務正業;他也告訴他自己沒有跟女人鬼混過,他現在還是個純潔的小處男,他第一次要留給嵐嵐。
他還告訴他,許念念的事情是他給人背鍋了,不想讓一個女孩子經歷那樣的事情還孤立無援的狀態,當然,當初他的確有些小心動,只是最後卻成為他的壓力源泉。
最後最後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爸,你要有兒媳婦了!”
說到這個的時候,徐清睿沒有了平時的穩重,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蹦到了徐慶生的身邊去,拿著手機給他看著夏嵐的照片。
“瞧瞧,這姑娘,長得多水靈,我跟你講廚藝簡直滿分!那是真的出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還能搞炸彈!有了她,你兒子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了。”
徐慶生還沒從剛剛那麼一大堆資訊理過來,徐清睿又給他投了這麼個炸彈,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聽到“兒媳婦”三個字,臉上的表情也繃不住了,抓握住他的手,有些驚恐地問道:“哪家姑娘這麼想不開?啊?”
“……”看上他怎麼就是想不開了。
見他不說話,徐慶生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啊,咱不搞強迫的,你真要喜歡,那就得取得人家姑娘同意才行,咱家長輩也就你大哥跟我,我也不看重對方的家世……”
徐慶生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見小兒子越來越黑的臉,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那還想繼續說的話到了嘴邊最後只憋出了一句“有機會帶回家裡見見。”才住嘴。
他們家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應該說的是對兒媳婦沒有那麼多條件,只要家世清白,人乾淨就行了,更重要的是小兒子喜歡。
之前那個許念念……
他是過來人了,小兒子看到的只是表面,他見過那個許念念就知道,她心眼挺多的,是不會滿於現狀,也不會跟小兒子安生過日子的那種。
果不其然,鬧的他人不人鬼不鬼的,這臭小子還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啊,他什麼都知道。
現在還知道他是一直跟著顧少的,不是那般吊兒郎當,花天酒地,他也就放心了。
顧少,顧錦年吶,那是個有本事的人,他的能力遠遠超於他的父親及老一輩的人,也只有顧陌庭那個蠢貨自以為是能掌控他,當初他還好心提醒過,說顧錦年非池中之物,只不過人家根本不聽他的,然後……
唉,現在人都死了,說那些也沒有什麼用了。
徐清睿有些驚訝,以往古板的老頭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默默伸手摸了摸徐慶生的額頭,弱弱地說道:“爸,您這也沒發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