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裡的不安,對著宋墨離強扯抹笑容來,“怎麼了這是?怎麼都不說話?”
“許清文。”宋墨離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又或者,我該叫你……十八。”
聽到‘十八’二字,面前的男人明顯身形頓了頓,接著一副迷茫的樣子,“什麼,什麼十八?”
見宋墨離慵懶地靠在了顧錦年的身上,行為舉止都不似半月以來的樣子,心裡慌張著,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咦,你…你叫我清文,隊長是恢復了嗎?!那真是太好了!”
然而宋墨離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你自己承認,還是我幫你呢?”
半晌,‘許清文’譏笑了一下,到了這地步,要還不明白她是裝病的話,他可就蠢過頭了,不知怎的,知道她沒事,他竟覺得有些慶幸。
手摸到了下巴處,慢慢地掀起了一層薄薄的人造膚質面具來,用力一撕,就露出了十八原本的臉來。
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面板是病態的蒼白,這樣的人是不怒自威的,看向宋墨離時竟是透著一股悲涼之意。
面具邊角平整,若非有足夠的證據,和親眼見他扒下來,宋墨離還真不會懷疑站在她前面的是另外一個人。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十八也用回了他原本的聲音,嗓音低沉,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被發現了,他不能待在她的身邊了,而他,不殺了她的話,還會有哥哥們來的。
宋墨離享受著顧錦年的投餵,眯起眼睛看他,什麼時候嗎?
大概是在被暗殺的那天,他來家裡的時候吧,在她印象裡,雖然跟許清文認識不久,但也瞭解他的為人,雖然家境貧寒,但卻不會羨慕別人生活過的好。
而這個假的許清文卻是先入為主,把許清文代入到自己所想的性格了,刻意地去掩飾自己,反而會起反效果。
當時,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也沒有多想,到了那天晚上,那夥殺手找上自己時,準確知道自己的行蹤不說,連自己那天身上沒帶武器都算好了,而去玩CS只是一時興起,當時除了紀凌,就只有他知道了,顧韻寒他們還是自己到地方了再叫的,都沒有提前說,可那些殺手,明顯是等候她很久了。
另外……
“當天晚上,其實不是11個殺手,而是12個,我說的對嗎?”
她當時打的束手束腳,還不斷地想躲在那些人的後面,是因為她餘角瞥到了在不遠處的住宅樓的陽臺那,還有著把黑壓壓的槍瞄準了她,而舉槍的人,正是許清文的臉,以至於心神一震,就被人給捅了。
“你看到我了?”十八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那天晚上他的確去了那裡,倒不是不放心殺手們,而是突如其來的想法,就想看看那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何反擊,所以,他就去了,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他從來都不知道,那麼嬌小的身軀竟然能爆發出那麼大的力量來。
殺戮,也能那麼美麗。
宋墨離點了點頭,看到是一回事,但當時她只是以為是許清文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