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些便衣警察可以是各個年齡各個職業的人,他們的證件也和普通警察一樣,是以這兩位十六歲的天師作為便衣警察出現在人類面前也不會引起懷疑。
“兩位警官,有什麼事麼?”女士果然沒有對兩人的年紀產生疑惑,將他們讓到沙發上便這樣問道。
葉靈嵐進入後便稍微觀察過,這家裡的擺設十分平常,應該說是每一個正常家庭都會出現的擺設,而面前這位女士也是一個很平常的婦人,很難想象一個悲痛的事情竟會降臨在這個家庭頭上。
“我們這次冒昧打擾實在抱歉,”溫行影說,“其實我們是想請問您關於陳先生的事,您知道他昨天晚上為什麼一夜未歸麼?”
“這,”女士面上終於出現了不解的神情,“你們怎麼會知道我丈夫徹夜未歸?他出了什麼事麼?”
溫行影看了葉靈嵐一眼,“這個我們暫時還不能告訴您,稍後會有人通知您的,現在還是請您回答我的問題。”
“好,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回家,他通常都是凌晨兩點鐘才下班的,那時我已經睡了,可是今天早晨我醒來後卻沒看到他,打了他的手機又說關機,我猜他可能去和那位同事喝酒,沒有辦法回家。”
“那您知不知道陳先生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說他最近的行蹤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要說異常也就是昨晚最異常,其他時間,他都是按時回家,或者說我都能在醒來之後看到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尋常之處,至於得罪什麼人,我丈夫是酒吧的保安,要說得罪無非是有客人來鬧事,他需要去阻止,不過這些事他都不會告訴我,我也沒發現他身上有什麼傷痕之類,估計即便是爭執也只是口角而已。”
“好,謝謝您,”溫行影說著站了起來,“我們就打擾到這,告辭。”
“按照他夫人所說就是他的行蹤正常無比,也沒得罪過什麼人,”離開陳家後溫行影若有所思道,“當然了,也有可能就是陳凱出了什麼事但他夫人根本不知道,陳夫人也說這些事不會告訴他,除非是非常明顯沒有辦法掩蓋的傷痕。”
“但是如果當時發生爭執卻都沒有動手的話,”葉靈嵐還是覺得很有問題,“也沒必要去事後殺了他。”
葉靈嵐是根據死者下體遭到的各種破壞來做出這一判斷的,當然警局內部並沒有接到和死者有關的報案。
溫行影說,“不過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還是不好瞎猜,現在既然監控器和他夫人這邊都沒有任何線索的話,我們只能看看他的工作單位能不能發現什麼。”
“你說有沒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葉靈嵐還是忍不住繼續“瞎想”,“就是他在沒有告知任何人,也就是根本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了一個人,那個人湊巧就是仙人,或者說認識的人是仙人,仙人就沒讓受害者報警,而是透過自己的手段幫忙解決了罪犯。”
“看不出來你的想象力還挺豐富,”溫行影也不免“五體投地”,“我覺得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但我們真的這樣亂猜的話我覺得可能的情景有幾千幾萬種,比如我也可以想到兇手可能是死者好幾輩子的仇人,因為以前沒有能力,現在成了仙,自然可以報復他們。問題是我們沒有一丁點證據,也根本不知道那個可能也是受害者的兇手究竟是誰。”
“也對,”葉靈嵐抓抓頭,也沒什麼好說,“那我們現在要去他工作的地方麼?”
“不用,那間酒吧現在還沒有開門,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一會,我們十點再去,我到時給你打電話,我估計到時候死者的屍檢報告也該出來了。”
“好,”葉靈嵐說,“你怎麼回去?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吧,我現在給司機打電話。”
“不必了,”溫行影說,“我自己打車回去吧,我看你也不用找司機了,乾脆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那就也不用了,”葉靈嵐笑笑,“我們各自用各自的辦法回家吧。”
“好。”
他們倆似乎都不希望對方知道自己的住址,葉靈嵐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想法,他自己是真的不希望溫行影知道,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只是“搭檔”,連朋友都算不上。
回到家時間還非常早,他也並不想睡覺,還是拿著手機躺上床歇一會,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小時之內發生的事。
他發現自己並不是特別在乎那個案子,雖然它真的特別離奇,也非常明顯透露著“處心積慮”的意味,他們至今都沒有兇手的一丁點線索。他想的是那位搭檔,在此之前他絕對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有著和他一樣的“特殊身份”,他們竟然還是搭檔。
他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覺得那是個非常招人喜歡的人,估計很多人都會和他有一見如故之感,自己也同樣喜歡和他目前的這個身份,日後一起工作起來自己至少不會特別難受。
不知道他在仙界又是什麼身份,是和自己一樣的仙將?還是鬼差?
一個男生的面孔剎那間佔據整個腦海,是那個人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樣子。
這絕對是葉靈嵐,或者說是作為人類的葉靈嵐第一次見到一個人有這樣的表現,儘管那副景象的確十分恐怖,可能會讓膽小的人看一眼就昏過去,但是那樣子的大哭……實在難以想象。
他覺得那個人一定是經歷過什麼,而那件事一定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所以再看到類似的場景時就會這樣爆發出來,這也就意味著……他以前看到過毀壞程度和之前那具差不多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