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的這個問題令那個人十分的無奈,只見他抬手蓋住自己的臉,非常無奈地哀嘆一聲:“天啊,不會吧。”
哀嘆完畢,那人看向溫行影,抿抿唇,好像要對我說教一番。只聽他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叫什麼?”
“我?溫行影。”溫行影回道。
“溫行影?”那人皺皺眉,“那,修斯維爾這混蛋你認不認識?”
修斯維爾……“那是我的英文名字。”溫行影的母親給他取的小名叫維爾,他就在前面加了兩個字,成了英文名字。
“……什麼溫行影,什麼你的英文名字!”那人抓狂了:“修斯維爾,別告訴我你摔了一跤就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
“……呵呵呵呵,”溫行影陪笑道:“對不起,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溫行影覺得自己還是不告訴他自己的靈魂是莫名其妙穿越過來的比較好,這個修斯維爾也不知道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連這地方是哪都不知道,但從這人的衣著來看,不會真的是歐洲中世紀吧……
那人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好像在盡力壓制想撲上來掐死他的衝動,最後,哀嘆一聲倒在床上:“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溫行影眨眨眼,不明所以,後來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這時的他上半身躺在床上,溫行影卻慢慢坐起身來,看著他金色的發散在床上和他自己的肩上,像是華美的絲綢,真想伸手過去摸一摸,但還是忍住了。溫行影看著他笑了笑,開始打量起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
這間房子的規模就是如今美國中產階級居住的那種房子,在中國算是小型別墅。床是三人的寬度,被褥全部都是暗紅色的。再向四周看去,天花板上是一架中型的水晶吊燈,右側是窗戶,從窗外可以看到一片綠地,還有另外一座房屋模糊的影子,那房子的樣子就是溫行影想的那樣。房間的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很好看,屋子裡有沙發,但是沒有電視和電腦,床的左前方是門,地上鋪著樺木地板。這間房間的傢俱很少,應該是專門用來休息的,書房和餐廳應該在別處。屋子右側的牆上有一面鏡子,可距離有點遠,溫行影無法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只知道穿著潔白的睡衣,可他總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不對勁的地方在他的背部。
房間打量完畢,溫行影的視線又回到了此時趴在自己床上的人,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個人,性格又那麼有趣,雖然不知自己現在的年紀如何,可按以前來說,他看起來比自己小了幾歲,是那種十九歲或二十歲的年紀,也是自己最喜歡的年齡。
是以此時的溫行影是傻兮兮地把他當成了弟弟,還想以後照顧他什麼的呢。後來,一年、兩年,乃至之後的千年萬年,他想起這個人、想起今天,都忍不住嘆息他當初怎麼會那麼想呢?
那人很快就起來了,沒有對他說話,而是站起來走到左側牆角的櫃子前,開啟櫃子,取出了一套衣服扔給他,“穿上,我帶你出去逛逛。順便給你講講你忘了的事。”
溫行影點點頭,拿著那套顏色和他的床差不多的衣服下了床,光著腳走到鏡子前,看看自己如今的容顏。
檢視的結果,是又被嚇了一跳。或者說,差一點就被自己現在的樣子迷住了……
其實這張臉和溫行影之前容顏變化不大,可如今……他的心又是一顫,因為他的容貌居然又回到了他十七歲時的樣子,甚至,比那時的容顏……用個自戀的說法就是更出色。
如今他依然是黑髮,可是已經長到腰部,此時的發也是散著,看得出髮質極好,就像電視裡經常做洗髮水廣告的頭髮的那種效果:烏黑柔亮,猶如瀑布。而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居然變成了紫色,紫鑽一般的顏色,眼波流轉、如夢如幻。
這個人,是他,可又和他有千萬個不同。而他又忍不住對這個世界產生了莫大的好奇,甚至感覺自己已經不在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球上了。
多想無益。溫行影輕嘆一口氣,穿上了衣服,這衣服的款式和他屋子裡的那個人很相似:上面是立領緊身,下面卻顯得很飄逸,這種衣服無論站立還是走路都會顯得身材超好。此時溫行影看了看自己在鏡中的容顏,再想想房間裡另一個人的樣子,不禁感嘆這個世界的人相貌都十分出色。
穿好衣服,溫行影走到那個人身邊,對他禮貌地一笑,“抱歉,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人橫了他一眼,對他的客氣疏離十分不屑,抬腳就向門外走去,“索非亞。”
索“菲婭”??
“你為什麼取了個女孩子的名字?”溫行影忍不住這樣問道。
這次看來那人是連橫都懶得橫他了,頭也不回地道:“誰說這是女孩的名字,非是非常的非,亞是……”
可能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直接回過頭抓起溫行影的手,在他手上寫起了字,溫行影這才知道這個字是亞洲的亞,可那人卻沒有說出這個詞,也沒有說什麼亞歷山大或者諾亞方舟之類的,是因為他並不知道這些麼?
那人如此親暱地直接抓住他的手,倒讓溫行影有些窘迫,那人修長的手指在他的掌心緩緩移動的時候,那陣微癢讓他的心跳都有些不規律。那人的手十分好看,骨骼分明,手指纖長,猶如青蔥,指甲光潔透亮,令人為之驚歎。
寫完之後,那人放開他的手,仍是不看他,轉身就走,扔給他一句:“知道了吧,再說我的名字像女孩我就弄死你。”
這人的脾氣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