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荷從宮中回來,渾身幾乎溼透,在家才剛剛洗漱換好衣服,便聽到下人來報,鍾宅來了家鄉的客人,還是被官家的人送過去的。
被官差送來的客人?怎麼聽怎麼奇怪,她帶了人直奔鍾宅而去。
還未到廳堂,便聽到裡面傳來尷尬的說話聲。
“大姐夫大姐,突然造訪,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弟弟我近來學業有所長進,打算遊學一番,順便到京城找個學院,繼續學業,誰知路上碰上劫匪,哎,本想在京城租個院落,安定下來,再拜訪姐姐姐夫,可如今……,文耀只能厚臉皮,望看在我姐的份上,暫時收留我們一家。”
這聲音似曾聽過。
文耀,呵呵。
裡面沉默一會,才聽到鍾父沒有感情的聲音道:“我們可沒有你這個弟弟。”
“這……文耀知道以前年幼做了些錯事,如今早就知道錯了,還請看在我姐的份上收留一二,不然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聲音倒是帶著愧疚和淒涼。
“呵呵。”鍾德福冷笑。
鍾母聲音傳來,“你身後這位看著面熟啊。”
只聽到撲通一聲,“夫人,我是給老爺夫人做個飯的耿氏啊。”有個滄桑的聲音嚎道。
“耿氏?你怎麼會在這?”鍾氏聲音驚訝,有些不太敢相信。
“嗚嗚,當年從鍾家離開,我沒了生計,被兒媳虐待了好幾年,要不是後來少夫人看我可憐收留了我,我就再也見不到老爺夫人了,嗚嗚嗚。”
“大姐,一路上,我總需要下人照顧,就帶了她。”
“呵呵,我要是沒看錯,這位是龔大神仙吧。”
“哎,我是龔瞎子。”
“耿氏是照顧文耀,那你……”
“我……”
文耀,耿氏?龔瞎子?
呵呵,難得那位是真會找人,把這幾個湊在一起了。
鍾小荷也不偷聽了,直接帶人進了廳堂。
鍾父和鍾母看女兒來了,立刻一改冷著的臉,高興起來,剛要招呼,卻見女兒臉色極其不好,盯著朱文耀幾個人。
幾年不見,朱文耀倒是沒太大變化,就是吧,憔悴了很多,身上衣服頗多褶皺,透著幾分狼狽,再看他身後,呵呵,正是她剛到鍾家不久,攆出門的廚娘耿氏。
這女人想來日子並不是很好,比起當初,老的起碼有二十幾歲,瘦了很多,印象中,這女人胖乎乎的,年齡到如今也不到五十。
“你們怕不是過來遊學,是被人抓到京城裡的吧。”鍾小荷冷笑道。
一見到鍾小荷,朱文耀幾人大驚失色,手顫巍巍的指著鍾小荷。
“你……你沒被……”
“沒被人抓走是嗎,哼,前腳陷害我,後腳就想來我父母這裡蹭吃蹭喝,還要蹭住?”
鍾父鍾母一聽大驚,雖然不知道什麼事,可看雙方臉色,就知道必定有事,二老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狗改不了吃屎,朱文耀,又做了啥陷害我閨女的事兒,還敢上門?來人,給我打出去。”
“看我姐面子上……”
“看在我伺候過老爺夫人一場的份上。”
“我就實話實說,沒瞎說啊,我也是受害者,我……”
老鍾氣頭上,也不想聽對方狡辯,直接讓人先把這仨棒打一頓,又綁了起來,先扔進了柴房。
“到底咋啦?”
“皇上懷疑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這些人都是被他抓過來確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