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人君給她倒了一杯水,問道:“文卿?我可以叫你名字嗎?”
文卿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那杯水。
“聽說文卿你是在瀾城博物館工作?是不是很辛苦?”顧人君問道。
“不辛苦。”
“是嗎,看來你很喜歡這份工作。”顧人君笑容依舊:“其實我也挺喜歡古文物的,我爺爺和你爺爺當初也都是這一行的人。我雖然沒有入行,好歹也是耳濡目染。”
“嗯,是嗎?”
“其實我們小時候還見過,你記不記得了?當時我不常在我爺爺家,只和你見過兩三面。”
“不記得了。”
“這樣,那真是可惜。”顧人君說道:“我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
文卿心裡冷笑,倒也沒非要針鋒相對,問他自己小時候是什麼樣子。像他這麼說的人,百分百就是不記得了。
見文卿不想說話,顧人君輕輕抿了一杯酒,問道:“文卿,你有沒有想過出去看看?”
“沒有。”
“我倒是覺得,趁著我們還年輕,應該出去走走。體驗一下不同地方的生活,或許你會發現……”
文卿的心裡頓時生出極大的反感。
此人的控制慾果然很強,自己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冷淡了,可是到如今的談話,依舊還是以兩個人可以結合為前提在談的。
甚至現在,顧人君居然在勸說文卿離開瀾城。
至於原因嘛……不用說就知道了,是因為顧人君自己不會留在瀾城,當然也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留在瀾城。
文卿隨便吃了些東西,心不在焉,心裡已經把蘇年給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不是說有用的嗎?有用在哪?
想到這裡,文卿忍不住躲了一下腳,似乎想要用那雙鞋代替蘇年,狠狠地踩上一腳。
顧人君正說著,就看到文卿跺了跺腳,忍不住笑問:“怎麼了?”
文卿恍然:“哦,沒什麼。”
“是不是新鞋不太合腳?今天你的這身衣服特別好看,尤其是那雙鞋子,是手工的嗎?”
文卿稍微將紅繡鞋露出了一些,低頭看著說道:“手工的,不過不是新的。”
嗯,又是老套路,誇獎女生的衣服妝容。其實這些男人,對女裝一無所知。
估計接下來,顧人君又會再賣弄什麼國際知名的手工品牌了吧?
文卿皺了皺眉,不想看他虛偽的嘴臉,低垂著眼瞼,假裝專注著自己盤子裡面的義大利麵。
然而等了片刻,她都要把義大利麵捲成花捲了,還沒等到顧人君開口。
搞什麼?她一抬頭。
然而卻看到顧人君一臉驚恐的表情,雙眼中帶著閃爍,整張臉都慘白了,正在盯著自己……不是,是在盯著她的身後看。
死死地盯著,筷子都掉了。
文卿納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什麼都沒發現。
“你在看什麼?”
“啊!”顧人君被文卿的問話嚇了一跳,這才將目光轉向了文卿的臉,但依然還是不停地依舊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