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攻打陳國的江北淮南州郡,從出兵到班師,韋孝寬在次年一月便結束戰鬥,而現在,身為行軍元帥的尉遲佑耆,也是從十一月出兵,結果到了次年二月初才平定淮南州郡。
以時間來看,他確實比不過當年的韋孝寬,可對方是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將,而尉遲佑耆自己則是第一次做全軍主帥,有如此戰果,他可不覺得自己做得差。
更何況,我接下來還要攻破建康!到時候,看還有誰敢冷嘲熱諷!
尉遲佑耆如是想,所以對於接下來的戰事十分期待,只要拿下廣陵,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眼前的尉氏是方州州治,和江南建康隔江對望,而上游北岸的和州州治歷陽,數日前已為周軍佔領。
歷陽位於長江邊,隔江對望的是陳國採石,採石自古便是長江要津,周軍若從此渡江登陸南岸,可以威脅建康南側。
而即將拿下的吳州州治廣陵,位於尉氏下游,其隔江對望的便是陳國京口,也是另一處長江要津,周軍若從此渡江登陸南岸,可以從北側威脅建康城。
只要周軍同時登陸京口、採石,南北夾擊建康,那麼要拿下這座南朝國都便如探囊取物,但問題在於要控制江面,所以渡江前的兩軍水戰無法避免。
周國在長江上游水軍,實力還很強,不過尉遲佑耆不打算讓黃州水軍東進支援己方,因為青州水軍的實力,他信得過。
對於尉遲佑耆來說,青州水軍是自己人率領,當然信得過,至於宇文溫的黃州水軍,就多有不便了。
一想到宇文溫,尉遲佑耆的心情就差了些,當然他不是和宇文溫有仇,只是出於本能的較勁心理,畢竟宇文溫作為嶺南道行軍,其進軍速度快得驚人,出乎尉遲佑耆預料之外。
他原以為宇文溫要攻克江州、平定嶺南得大半年時間,結果後來收到戰報,說嶺南道行軍於元日前就突破大庾嶺,看樣子,說不定尉遲佑耆還沒攻克建康,對方就已經把廣州拿下了。
而江南西道行軍元帥宇文明的進軍速度也不慢,湘州州治臨湘已經拿下,平定湘州全境想來已非難事。
人比人氣死人,尉遲家如今掌握朝廷大權,許多人都在拿尉遲家的幾位和宇文家的幾位對比較,其他的事就不說了,光是說這次平陳,宇文家那兩位的表現不錯,而尉遲佑耆的戰績相比之下就有些黯然失色。
不是說戰績有問題,而是他手上的兵力可比別人強得多,相比之下戰局進展平平,也難怪有人陰陽怪氣開始造謠。
一名佐官帶著傳令兵急匆匆走了進來,將戰報呈交給尉遲佑耆,他只是粗略瀏覽了一遍,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怎麼回事?江州出事了?”
“是的,江州如今各郡都有溪狗作亂,官軍正四處討伐...”
“西...狗?西狗是什麼?”
傳令兵口中所說的“西狗”,尉遲佑耆不太懂,一旁的司馬消難解釋道:“溪狗者,為南朝對江州人士的蔑稱。”
“原來如此,看來江州戰事緊...”
尉遲佑耆又看了看戰報,不由得鬆了口氣:我說嘛,這麼快攻克江州,肯定是一鬲夾生飯,看看,現在不是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