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週軍一直在修鐵路,將各地緊密聯絡起來,相互間調兵十分方便,所以...
這就是現實,殘酷的現實。
淵蓋蘇文愣愣看著車窗外的農田,良久,長嘆一聲。
。。。。。。
平壤,元帥行轅,行軍元帥、魏王宇文維寧正在看戰報,自高句麗的東部大人淵蓋蘇文“棄暗投明”後,高句麗一方為了奪回淵蓋蘇文鎮守的地區,派大軍來奪,於是前不久敵我雙方爆發了一場大戰。
這場大戰,以周軍的勝利而告終,而淵蓋蘇文鎮守的地區本是漢時樂浪郡吞列縣故地,所以簡稱“吞列之戰”。
此戰高句麗大敗,意味著對方已經無力出擊,只能被動防守,因為周軍屯兵吞列故地之後,已經從側翼威脅高句麗臨時國都所在地,對方不得不分兵防禦,更加無力出山襲擾周軍的控制區。
而此戰過後,周軍將大量俘虜釋放,讓這些被嚇破膽的敗兵回去擾亂軍心,順便消耗存糧,可以預見,在接連慘敗的陰影下,高句麗君臣的日子會很難過。
但己方卻不一樣,已經把控制的平原地區經營起來,靠著鐵路、炮樓、堡寨保護著屯田軍民的同時,將高句麗軍隊關在群山之中,然後步步為營,逐漸壓縮對方的地盤。
大概最遲到明年秋天,高句麗就要死透了。
宇文維寧如是想,放下戰報,起身在帳內來回走動,想著父親的交代。
此次他掛帥出征,滅高句麗,父親給的期限是兩年,戰略是“放血”,讓高句麗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死得透透的。
之所以如此行事,是因為高句麗立國數百年,旦夕之間亡國,必然有大量心向故國的貴族、百姓,一旦時機合適,這些人就會聚集在“復國”的旗號下起事。
那麼,這場滅國之戰不需要打那麼快,既然對方躲進群山之中,那就慢慢給對方“放血”,在一次次的小規模交鋒中,消滅對方有生力量。
就這麼折騰兩年,直到對方“失血過多”而死,死得透透的。
期間,將俘虜的百姓、投降計程車兵及其家眷全都運到中原,拆散之後分別安置在各地,讓這些人被浩瀚的中原人口“溶解”,再掀不起什麼復國的風浪。
與此同時組織中原百姓到這裡定居,用足夠多且心向中原的常住人口來經營漢時故地,並支撐起像樣規模的軍隊駐紮,在經濟上實現“收復漢四郡故地”的既定國策。
這些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宇文維寧有絕對信心做到:待得高句麗滅亡之際,高句麗故地不會有大量心懷不滿的遺民,以至於讓新羅和百濟有機可乘。
這兩個國家,屆時無法調撥高句麗遺民鬧事,以此弄得周軍自顧不暇,管不了他們北上佔便宜、蠶食土地。
想到這裡,宇文維寧停下腳步,轉到案前,看著一封公文。
新羅國王派出使節,即將抵達平壤,對方來平壤的目的,就是要向他告狀。
說周軍某些將領,不顧兩國聯盟之大局,竟然偷襲正在攻打高句麗軍的新羅兵馬,造成新羅將士傷亡,所以,新羅王希望作為行軍元帥的宇文維寧主持公道。
而百濟國王也派出使節,到平壤求見他,同樣也是要告狀,控訴某些周軍將領悍然興兵,威脅那些攻打高句麗軍的百濟將士。
這幾件事都是事出有因,宇文維寧對內情明白得很,既然對方來告狀,他倒不介意聽一聽對方的說辭。
講道理?我很喜歡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