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響起的爆竹聲,讓宿醉的宇文溫從光怪陸離的夢中醒來,睜開眼,探手一摸,發現枕邊空無一人,轉頭看向窗戶,卻見天矇矇亮,再看看榻邊的時鐘,已是早上六點多。
頭昏腦漲的宇文溫,定定看著時鐘,良久,腦海裡浮現出幾個字“這不科學”。
首先,如今是新年一月,也就是新一年年初的冬春交替之際,所以天亮得晚,晴天時早上也得要七點多天色才矇矇亮。
其次,因為是冬春之際,所以天黑得早,下午六點半左右天就黑下來了。
那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宇文溫躺在榻上,腦袋一片空白,等了一會,發現還是沒人過來,心中有些嘀咕:誰侍寢來著?人咧?開小差了?服務一點也不周到!
雖然他不是必須抱著女人才能入睡,也不是每晚“無女不歡”,但這一大早的枕邊人沒了蹤影,就算是去“更衣”也去得太久了....
宇文溫又躺了一會,緩過勁來,披著衣服起身,搖響鈴鐺,便有宦官和宮女進來,點亮蠟燭,服侍他更衣。
並問晚膳要吃些什麼。
聽到宦官的請示,宇文溫看看外面又暗了許多的天色,總算是回過神來:現在是傍晚啊,難怪剛才覺得不對勁!
而後宮佳麗們之所以一個人都沒現身,是因為今日外命婦們入宮朝見皇后,所以下午時,皇后和妃嬪們,正在命婦院和外命婦們把酒言歡。
看樣子,酒宴估計也就剛結束。
宇文溫喝了一碗醒酒湯,看了今日菜譜,隨便點了幾個菜,梳洗完畢,坐在書案前發呆。
今日發生的事情,總算是漸漸想起來。
時值新年,宇文溫今日到軍營和將士們把酒言歡,一不留神酒喝多了,醉醺醺上了馬車回宮,在回宮的路上就迷迷糊糊睡著,一直睡到剛才。
所以,方才我做的夢是什麼來著?
宇文溫命人備好紙、筆,開始奮筆疾書,將自己的夢記下。
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在夢裡,人們都身著“古裝”,但陸上交通工具卻是火車,而且是時速近百里的火車,疾馳在中原大地上。
列車的起點是廣州番禹,大量身著“古裝”的男女,提著行李箱登車,乘坐列車一路北上,
列車翻山越嶺,在夏口長江大橋過江,進入漢沔地區,又翻越桐柏山,進入河南地區,於熒州黃河大橋過河,進入河北地區。
又過榆關,走遼西傍海道抵達遼東。
他作為乘客,一路上目睹了沿途各地光怪陸離的場景,沿途各大城市,都是常住人口數十萬的大都會,街道上的霓虹燈徹夜閃爍,又有大量冒著濃煙的高大煙囪,如林聳立。
原野裡,是蒸汽拖拉機在耕地,大江大河上,是無數蒸汽船在航行,種種跡象表明,這是個完成了工業革命的時代,但人們的服裝依舊是“古裝”。
中央官制依舊是三省六部,沒有君主立憲,沒有什麼議會,皇帝依舊是實權皇帝,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天朝上國的國土及殖民地,已經遍佈全球,每一刻都有國土沐浴在陽光之下,號稱“日不落帝國”,因為無線電報的出現,中樞對各地正在發生的事情瞭若指掌。
裝備著蒸汽坦克、後膛槍的王師,乘坐蒸汽船縱橫四海,所向披靡。
那麼皇帝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