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中,一頭巨大的黑熊竄出樹林,向著農田裡耕作的男女衝去,雖然黑熊身體十分肥碩,但動作卻很靈活,奔跑起來彷彿地面都在震動,氣勢非比尋常。
正在鋤地的一名女子,見著如此兇獸迎面衝來,嚇得癱倒在地,不遠處,一名男子提著鋤頭跑過來,試圖將她拉起,然後逃跑。
然而人剛拉起來,黑熊已經逼近,兩人慌不擇路跑向田邊一棵樹,試圖用樹做阻礙,但那宛若人腿粗細的樹被黑熊一撞,直接撞斷。
在空曠之處,兩條腿根本就跑不過四條腿,眼見著逃無可逃,男子將女子擋在身後,絕望的揮舞著鋤頭,眼睜睜看著黑熊向自己撲來。
“啊啊啊啊!”
黃二郎呼喊著,手持雙管獵銃衝過來,他的父母就在眼前,無助的面對身軀龐大的黑熊,此時此刻,黑熊已經立起身,舉起前肢,就要揮下。
這一揮下,他的耶孃就要沒了。
腦袋一片空白的黃二郎,在距離父母十來步位置停下,視線裡只有那黑熊,下意識按著平日操練要領,貓著腰,以立姿將雙管獵銃抵肩、瞄準,然後把撥片撥到“齊射”那一檔,扣動扳機。
這一切在瞬間完成。
“砰、砰”兩聲響,雙管獵銃噴射著濃煙和火舌,黃二郎被巨大的後坐力撞得向後倒飛。
與此同時,黑熊的前胸和後背各自綻放出兩朵血花,隨後身體為之一震。
胸膛被擊穿的黑熊,心臟破裂,趔趔趄趄的晃了幾下,頹然倒下,身體抽搐著,胸前傷口處,鮮血汩汩向外流。
馬蹄聲起,數人騎馬趕來,個個手持雙管獵銃,見著那黑熊似乎還有動靜,正要瞄準,卻被領頭一男子抬手喝止:“這畜生不行了,莫要浪費彈藥!”
男子姓張名金稱,五官粗獷、身材結實,面板黝黑,面帶兇相,下了馬,將倒在地上的黃二郎拉起:“小子,你真行!”
“大當家...呃,熊咧?”
“死嘍!被你砰砰兩下打死嘍!”
“啊?那...”
肩膀疼痛的黃二郎剛回過神,見著耶孃安然無恙,見著那龐然大物真就被自己射殺,擦了擦眼睛,跑上前,和耶孃抱在一起,哭起來。
張金稱拿起那杆掉落地面的雙管獵銃,宛如撫摸小娘子般撫摸著銃身,感受著銃管的溫熱,又看看那倒斃的黑熊,十分滿意。
一個半大小子,就能幹掉這麼一頭兇物,火銃貴是貴,真他媽值了!
要是沒這法寶,老子才不扯隊伍到遼東這鬼地方開荒!
張金稱感慨著,卻不忘指揮手下:“哎哎哎,莫要呆看著,大家一起動手,把這廝運回寨子裡!”
“你們幾個,仔細林子裡的動靜,莫要又竄出來什麼玩意了!”
幾個騎馬男子答應著,其他本已驚得四散奔逃的耕田男女,見著黑熊斃命,大當家又帶著手下趕來了,心中大定,趕緊跑回來幫忙。
遠處,一個土木混合的寨子冒著裊裊炊煙,那是這群人的定居點,當家的首領是張金稱,所以張金稱被稱為“大當家”。
既然要做大當家,那得有威信,行事公允,賞罰分明。
張金稱走到黃二郎一家旁邊,拍著黃二郎之父黃秋收的肩膀笑道:“老黃!你兒子不錯,恭喜恭喜,按規矩,這獵物是你家打的,都歸你家了!”
黃秋收看看那倒斃的巨大黑熊,看著正吃力搬運黑熊的人們,摸了摸頭:“大當家,這事還是大當家來主持吧...“
“好,熊皮、熊掌、熊膽,都是你家的,大家幫忙把這玩意弄回去,也不容易,你就請大家吃一頓好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