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寶枝咽不下這口氣,把豪奴殺了,得竇建德迴護,逃過搜捕,後來鄭寶枝走投無路,便投了“髡軍”。
接連數年都沒有訊息,如今回來,卻已經是“南羊”的“船主”,財大氣粗,要在家鄉招攬人手到南洋闖蕩,當年那人命官司,再沒人追究。
鄭寶枝的經歷,讓竇建德等人想起戲劇《刺馬》的劇情,他們不好問小名“二驢”的鄭寶枝如何在南羊發的家,只是打聽起海外趣聞。
當然首先是他臉上那道疤。
鄭寶枝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這刀疤是被人當面砍的,決鬥那日下雨,地有些滑,咱一不留神,差點就完了,破個相沒啥大不了的。”
“決鬥!是在椰城決鬥?”劉黑闥忽然關心起來,其他人也是如此,畢竟透過看《刺馬》,大家都知道南洋椰城有決鬥的規矩。
“沒錯,椰城,那裡沒有官府,只有規矩,規矩就是單挑決鬥了恩怨,生死由命。”鄭寶枝說到這裡,喝了杯酒,笑道“人離鄉賤,在那南洋,咱就是賤命一條,沒啥好怕的!”
“可別這麼說,你可是拼出來了不是。”劉黑闥真心羨慕鄭寶枝,他在家鄉無所事事,和對方一比,這幾年根本就是在混日子。
別的不說,光說崑崙奴,劉黑闥可知道,即便是在鄴城,一個崑崙奴都得賣個三十貫,而鄭寶枝如今就有十來個崑崙奴服侍,這不是發達了是什麼?
鄭寶枝倒不謙虛,點點頭“所以,咱得回來,謝謝阿兄的大恩!來,阿兄,咱乾了這杯酒!”
鄭寶枝和竇建德接連幹了幾杯酒,隨後說道“家鄉這些年日子不好過,咱知道,卻幫不上忙,方才聽阿兄說,如今帶著大家跑船,不知可曾順利?”
“順利,但辛苦,也就混個飽,這火輪船伺候不來,靠著搖槳就是個累。”竇建德感慨著,沒有絲毫客套。
糧價一直走低,他也撐不住了,將田地租給商社,自己出來“做工”,卻不甘給人當夥計,便弄了幾條船,帶著劉黑闥等同鄉好友跑起了航運。
然而火輪船如今愈發威風,靠著帆船跑航運,也就賺點辛苦錢,終日奔波。
竇建德知道,火輪船遲早要取代帆船,霸佔永濟渠航運,所以他那幾條小船,恐怕撐不了幾年。
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官府號召大家“闖遼東”,到遼東開荒,還允許大家在遼東購買火銃,說實話這讓竇建德有些動心,而向來不事產業的發小劉黑闥,已經躍躍欲試了。
以竇建德的人脈,若要扯起數百人的隊伍“闖遼東”不成問題,他覺得有劉黑闥這般雄壯的好漢幫忙,應該能在遼東站穩腳跟,但卻有些猶豫,生怕官府過河拆橋。
他帶著大家到遼東開荒,生田變熟地,萬一官府翻臉要充公,屆時可如何是好?
想著想著,竇建德問鄭寶枝“鄭兄弟,你見識多,給咱們指條財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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