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許多次,坐車一定要繫好安全帶,結果你們總是嫌麻煩,老是偷懶,看看,看看!今日為夫若不是繫了安全帶,可就要鼻青臉腫了。”
“二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麼態度?都有一個現成的例子擺在眼前,你還不信,我說你..唉喲輕點!”
“啊,妾不是故意的....”
寢室裡,宇文溫光著膀子坐在榻上,尉遲熾繁為他擦活血化瘀膏,今日宇文溫遇襲,訊息傳來,尉遲熾繁可嚇得不輕,其她幾位妃嬪也坐立不安。
不過尉遲熾繁很鎮靜,根據“應急預案”,從容不迫的做好各項安排。
所幸宇文溫平安返回行宮,並無大礙,女眷們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擔心起來。
然而宇文溫沒有細說,她們也不好問到底發生何事,更何況她們看得出來宇文溫心情不太好,便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尉遲熾繁才大概問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事,為那一場大爆炸的威力及造成的破壞感到震驚。
宇文溫從爆炸現場回來,憋了一肚子火,但為了安定人心,沒有在面上表露出來,召見隨行官員做出佈置之後,陪著家眷說了會話,才回寢室擦藥膏。
他肩膀上的勒痕已經緩解許多,不過“安全帶”的設計過於簡單粗暴,在確保“安全性”的時候沒能兼顧“舒適性”,所以勒得他的肩膀淤青。
給馬車裝“安全帶”,這種主意也只有宇文溫才能想出來,但事實證明此舉不是畫蛇添足,“安全帶”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
馬車車廂再堅固再防爆,受到爆炸氣浪的衝擊依舊會傾覆、翻滾,在這種情況下,車上乘客如果沒有裝置幫忙固定身體,就會在車廂裡翻滾。
輕則鼻青臉腫,重則斷手斷腳、腰骨受損以致半身不遂,甚至會因為脖子折斷而死。
所以,宇文溫要求家人乘車出行一定要系安全帶,防襲擊防“交通事故”以免防各種意外。
即便只是座速度不快的馬車,也得系安全帶。
如今就有了一正一反的例子,宇文溫和許紹同乘一輛車,伴駕的許邵覺得系安全帶有些失禮,於是未如宇文溫那樣獲得安全設施保障,結果爆炸發生時,許紹碰得鼻青臉腫。
也虧得宇文溫眼疾手快按住許紹,不然許紹還會更慘一些,而不僅僅是狼狽不堪的模樣。
說到這裡,宇文溫忽然停下,然後深呼吸一口氣,把一股怒氣吐出來。
堂堂天子,光天化日之下,嚴密保護之中,居然被人用轟天雷來個“轟隆隆”,要不是安全措施到位,他說不定就會鼻青臉腫,丟人現眼。
這十幾年來,都是他以刺客的身份行刺,或者作為主謀策劃行刺,沒想到現在換了個位置。
是報應,還是罪有應得?
或者是體制問題?
宇文溫陷入了沉思。
遇刺之後,他很生氣,不過當場沒有發飆,而是讓大家不要亂,讓軍警立刻行動起來抓逆賊。
對於許紹的請罪,宇文溫顧不上算賬,讓對方趕緊坐鎮官署,控制局面,將他安然無恙的訊息放出去。
爆炸發生後沒多久,鄴城城門全部關閉,全城戒嚴,軍警們開始搜查可疑人士,各坊的戶籍警亦挨家挨戶盤查,而豹捷軍也參與城防,加強戒備。
與此同時,警察們對爆炸現場進行勘察,要找出刺客及其同黨的蛛絲馬跡。
能否抓到刺客,宇文溫對此不是很樂觀。
他不是對警察們的能力不信任,鄴城警察廳雖然成立不過一年多,但警察隊伍都是從長安那邊抽調來的骨幹組建而成,能力肯定有,但對於這次刺殺,想要破案恐怕很難。
那些刺客在戒備森嚴的情況下,成功引發大爆炸,隨後卻沒有現身“補刀”,這說明對方人數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