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皇帝,設典籤欺凌宗室,自己奢侈無度,而太子劉子業,繼位後是什麼德性?”
“劉子業納姑為妃,和同胞姊私通,又讓左右侍臣姦淫叔叔建安王劉休仁的生母楊太妃,這種獸行,居然是一國之君做出來的,你敢信?”
“再看看,劉駿的女兒山陰公主,置面首三十人,嘖嘖....”
“你想想,問題出在哪裡?”
“呃....”
面對宇文溫的提問,尉遲熾繁哪裡答得出來,她是第一次看到《宋書》,不太相信上面所寫自劉義隆後劉宋諸帝的事蹟。
“劉義隆還算是個好皇帝,結果養出來的兒子,你看看是什麼東西。”
“棘郎不會的....”
“且不管他會不會,首先,我得亡羊補牢!”
宇文溫說著說著有些激動,他一直都在擔心兒子變成敗家子,所以絞盡腦汁想辦法預防。
兒子不爭氣,老子掙下多少家產都不夠敗的,為此宇文溫要汲取“歷史教訓”,確保兒子們能健康成長。
他覺得劉宋的問題,就是家教不行:缺失了父親這一關鍵環節。
出身微寒的劉裕,年輕時家徒四壁,到了四十出頭才有兒子,而那時候是他拼事業的“關鍵期”,不可能有精力管兒子。
父愛的缺失,讓劉裕的兒子們只能“自由生長”。
所幸其中之一的劉義隆,沒有長歪,但他繼位後,也許是因為自身經歷,忽略了父親在兒子成長之中的關鍵作用,覺得做父親的沒必要親自管兒子。
他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所以覺得只要給兒子錦衣玉食、安排“名師輔導”就好了。
於是缺乏父親關愛的太子劉劭長歪了,寵幸小人,然後弄出巫蠱之禍,最後鋌而走險弒父。
劉劭長歪了,劉駿也長歪了,然後劉駿養出來的子女,長得更歪。
宇文溫覺得,這就是家教缺失了父親這一環節後造成的惡果。
宋國是這樣,周國又何嘗不是?
太祖宇文泰,忙著拼事業,沒太多精力管兒子,宇文邕、宇文憲這兩個異母兄弟,襁褓時就被寄養在大臣李賢家,兄弟倆的童年,根本就沒有父親這一角色。
結果宇文家祖墳冒青煙,宇文泰有了兩個出色的兒子,然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自由生長”的宇文邕,忽略了父親這一角色在兒子成長過程中的重要地位。
宇文邕棍棒教育下教出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差。
即便是相對較好的那個兒子宇文贇,依舊敗家敗得極快。
“以史為鑑”的宇文溫,覺得自己有重蹈覆轍的危險,因為他在之前的十幾年,都是忙著拼事業,常年出征在外,無法對兒子的成長施加太多影響。
即便他已經盡力彌補,只要有空就會陪兒子,但始終無法兼顧,一直拖到現在。
雖然尉遲熾繁、楊麗華也很注意教育兒子,但宇文溫擔心分量不足的父愛,會讓兒子們有長歪的可能,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江山,日後被兒子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