皛,由三個“白”組成,是明亮的意思,故杞王宇文亮給幼子取這個名字,可見寄予厚望,也有另一層意思在裡面。
宇文亮的名字裡有“亮”,長子名字有“明”,次子名字裡有“溫”,正是明亮溫潤的意思,於是宇文亮老來得子後,給幼子取名“皛”,同樣應了明亮的意思。
而另一位父親同樣也看中了這個字,那就是善於營造的宇文愷。
宇文愷有一子,原名宇文溫,和當時的邾國公宇文溫同名,因為“長安城裡只能有一個宇文溫”,於是小宇文溫便改名“宇文皛”。
結果沒幾年,宇文愷的兒子和杞王的另一個兒子又重名了。
小宇文溫改名,畢竟按著“先來後到”的道理也說得過去,更別說如今宇文溫是天子,給宇文愷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保留兒子“宇文溫”這個名字。
但宇文皛和小宇文皛,先有前者,才有後者,沒道理讓“先來的”讓著“後來的”,宇文溫沒那麼霸道不講理,畢竟堂弟(弟弟)宇文皛不是天子。
天子的姓名要避諱,宇文溫成了天子,按說書面用語中“溫”字就要避諱,南中那條流經味城、同樂然後蜿蜒流入桂州的溫水,如今在朝廷公文、典籍裡就已改名盤水。
不過宇文溫沒有強制“一刀切”,把“溫”字都換掉。
“氣溫”、“水溫”、“爐溫”、“溫度”這些名詞,無法避諱,而“溫文爾雅”等片語,同樣無法避諱。
宇文溫對於自己名字的避諱要求都不是那麼強,對於兩個宇文皛的問題,他實際想裝作看不見。
反正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不算罕見,兩個宇文皛,地位又不一樣,只要“苦主”沒意見,那就“民不舉官不究”。
想著想著,宇文溫覺得面頰一熱,定睛一看,原來是蕭九娘趁著旁人沒注意,偷偷親了他一下。
這一下讓宇文溫有些發熱,不過有小傢伙在場,必須剋制,他看著偷襲得手的蕭九娘,輕輕握著對方的手。
妖精!看我今晚如何....
宇文溫心中發狠,忽然覺得有人盯著自己,轉頭一看,卻見一匹果下馬正在不遠處外看著他。
果下馬是矮馬,即便成年的果下馬,身高也就三尺多,此時這匹果下馬的雙眼高度,和坐著的宇文溫雙眼高度差不多,所以雙方正好對視。
看著這匹腦門居然有“呆毛”豎起來的果下馬,宇文溫覺得很有意思,這匹馬看上去有“呆萌”,嘴裡還嚼著草料,他盯著盯著忽然來了興致。
這匹馬,是他兒子宇文維行的坐騎,還沒有名字,於是宇文溫要給這馬兒取個好名字。
那麼該如何引經據典呢?
果下馬,意思是人騎在這種馬上可以從果樹下經過而不會碰到樹枝,這就是果下馬的特徵:矮。
這種矮馬,產自嶺表以及南中,漢時就作為方物進貢,漢宮裡有專門的矮馬廄來飼養果下馬,供宮廷娛樂之用,果下馬的稱呼,延續至今。
而嶺表豪族瀧州陳氏的聚集地瀧州,就有這種矮馬,當年宇文溫南征嶺表時,就獲得許多果下馬,運到黃州,繁衍至今。
這種矮馬成年後也不會太高,性格溫和,跑起來穩但速度不算快,耐力和負重不錯,正好給兒童當做代步坐騎,取代竹馬玩騎馬打仗遊戲。
當然,果下馬作為“輕奢侈品”,“商業價值”很高,如今果下馬在長安的銷路越來越好,成為權貴、官宦子弟炫富的必備品。
這也是宇文溫為開發南中、嶺表而做出的一些努力,他要讓大家都感受到朝廷開發邊疆的好處。
現在,看著這匹“呆萌”的果下馬,宇文溫憋了許久都憋不出個好名字,索性借鑑了一下。
他示意侍從近前,吩咐道:“這馬兒,就叫‘二維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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