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南中,怎麼可能還會生出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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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葉榆澤周邊諸詔,心慕中原久矣,只要朝廷扶助其中一支,引為助力即可,無需勞師動眾,設眾多塢堡、烽燧,使得戍卒怨聲載道....”
“令狐公,所謂‘怨聲載道’,不知從何而來?朕知道南中道路崎嶇,多煙瘴,也知道將士們征戰辛苦,然則雙倍軍餉都是照常發的,莫非令狐公發現軍中有人盤剝士兵?”
“不不,陛下,微臣所說,是與戍卒攀談時聽來,他們遠離家鄉,思鄉之情溢於言表,故而多有怨言...”
“令狐公,朝廷已經下令,益州各地府兵無需入京輪宿,改入南中各地輪戍,為期一載,將士們背井離鄉自然有些許怨言,然則朝廷免了他們一年的租調,這可不是白來的...”
殿內,天子宇文溫正與巡撫南中歸來的大使令狐熙對話,登基已有三年的宇文溫,除了頜下小鬍鬚長了些,樣貌沒什麼變化,沒有發福,沒有抬頭紋。
也沒有“酒色過度”形成的“昏君相”,精力依舊充沛得過分。
此時,他面前案上放著厚厚一沓資料,還有令狐熙的奏章,奏章內容洋洋灑灑數萬字,可想而知寫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而現在,宇文溫正在和令狐熙就南中的問題進行“友好”探討,相互間都在試圖說服對方。
朝廷要經營南中,實際上反對的聲音一直沒停過,當然宰執們倒不是反對朝廷在南中設南寧州總管府,只是覺得後續投入太多,長此以往財政會承受不住。
各種擔心都有,也不是沒有道理,宇文溫表示非常理解,也肯定了大家的擔憂。
然後繼續。
現在,巡撫南中歸來的大使令狐熙,拿著一份份詳實的資料,陳述他了解到的各地民意、軍心,勸諫天子罷“實南中”之舉,以免引起民變甚至戍卒譁變。
問題的根源,是天子在南中所圖甚大,不僅要壓制爨氏避免其死灰復燃,還要在昆州西面數百里外的葉榆澤築城,長期駐軍,壓制葉榆澤周邊蠻部,即諸詔。
詔,在蠻語中有“王”的意思,而這些蠻部經過數百年的不斷兼併,形成了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等實力較強的諸詔。
而為了達到這兩個目的,朝廷就得往南中大規模移民定居,並且增派駐軍,戍守各地城池、堡寨、烽燧,此即“實南中”。
令狐熙在南中走了一圈,朱提、味城、同樂、昆明都去過,也去過葉榆澤,接見諸詔詔主,所以對南中風土人情十分了解,又在益州停留數月,查訪民情,故而認為“實南中”之舉不妥。
以如今南中形勢,令狐熙認為朝廷只需要確保益州入交州的驛道通暢,然後提防爨氏死灰復燃,做到這兩點就夠了,至於葉榆澤諸詔,只需扶持其中一支,作為南寧州總管府助力即可。
令狐熙的觀點,實際上也是三省宰執們的共識,畢竟要推行“實南中”所需要投入的人力財力太大,即便天子規劃用數十年時間完成,但這樣的財政開支,也不是朝廷能夠長期承擔得起的。
現在,令狐熙提出這個觀點,宇文溫當然要反擊,他喝了一杯茶,潤潤喉嚨,開始辯論。
“令狐公既已去過南中,不知可聽說過一種南中秘術?”
“微臣孤陋寡聞,還請陛下明示。”
“養蠱害人,令狐公聽說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