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交代間,士兵來報說扶溝縣丞蔡儀求見,尉遲順明白對方是為了其侄女之事而來,卻不急著接見蔡儀,細細布置了一遍,待得將領紛紛散去,他再讓蔡儀入內。
尉遲順打算派兵幫蔡儀救人,所以做了安排,一名留下的將領,和蔡儀見面之後,要商討如何去救人,順便將那夥膽大包天的賊人剷除。
對於尉遲順來說,蔡儀不過微末小官,蔡氏是扶溝當地大戶,有必要安撫安撫,清剿幾個蟊賊,對於官軍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據蔡儀說,知道賊人內情的那幾個莊客,已經入了城,就等著帶官軍去救人。尉遲順聞言有些詫異:“他們來得這麼快?”
“回大王,家兄派人入城報信,沒多久便就讓這些人也來了,想要抓緊時間,下官是方才才知道的。”
說到這裡,蔡儀補充:“大王,據莊客所述,這夥賊人,似乎和逆賊有勾結,下官斗膽,已將這幾人帶入官署,是否讓其入內,向大王陳述具體情況?”
“和逆賊有勾結?相關事宜,蔡縣丞和吳將軍計議便可。”
以尉遲順的身份,沒必要降尊紆貴和小小縣丞說那麼多話,更不會為了些許意外情況親自詢問當事人,他那麼多佐官總不是當擺設用的。
蔡儀聞言稱是,隨即和那名將領一起告退,兩人走出議事廳,有將領隨後入內,手中拿著一封信,說先前報捷計程車兵,有一封信忘記交出來了。
尉遲順接過信,發現信封已為汗水浸溼,不由得腹誹不已,這些報捷士兵是他異母弟尉遲佑耆派來的,看上去就是愣小子,辦個事都丟三落四,也不知是否是臨時派來的普通士兵。
或許是五郎得知宇文溫身亡,過於興奮以至於考慮不周?
尉遲順如是想,拆開信封,抽出信紙,果不其然這信紙也被汗水浸溼,展開一看,其上筆跡已為汗水浸透,模糊不清,甚至變成一團團黑塊。
根本就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
連送信都送不好!
尉遲順心中罵道,聯想到方才,那士兵描述宇文溫遺體細節時眉飛色舞的樣子,無名火起,隨後氣極而笑,讓將領把那愣小子叫來,他要讓對方解釋一下這信是怎麼回事。
那名士兵已在議事廳外候著,很快就被侍衛帶進來,尉遲順見著此人一臉茫然的樣子,將信扔到地上:“你自己看看,送來的是什麼信!”
士兵聞言上前,彎腰去撿信,周圍幾個人見狀幸災樂禍,只道一會有好戲看了,尉遲順看著這愣小子,正要訓斥,未曾料對方扔出一個東西,嘯叫聲隨即爆發。
聲音極其尖銳,讓大家猝不及防之下瞬間一愣,尉遲順下意識就要去捂耳朵,卻見對方竟然直起身向他撲來。
“嘭”的一聲,尉遲順臉上捱了一拳,踉蹌後退,正要伸手拔佩刀,被那忽然暴起計程車兵一把抓住手腕,隨後一扭。
尉遲順疼得不由自主一躬身,隨後被對方將他兩手都轉到身後,接著只覺手腕被冰涼的物體銬住,似乎被人上了鐐銬。
電光火石間,尉遲順被人襲擊、銬住,其他人只是剛反應過來,嘯叫聲中,似乎能聽到議事廳外傳來的打鬥聲。
尉遲順正要呼喊,卻被身後之人往嘴裡塞了東西,味道苦澀,舌頭很快發麻,根本說不出話,然後一把刀抵在他喉間,耳邊傳來那人的呼喊聲:“不許過來,否則老子和他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