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順見到了女婿卻無言以對,他雖然早已猜到自己是被女婿派來的人綁架了,但當對方站在自己面前時,尉遲順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本的看守見宇文溫示意開門,猶豫了一下,將柵欄的鎖開啟,又見宇文溫讓他退下,猶豫片刻只能離開,於是房間內就只有翁婿二人,沒有柵欄阻攔。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尉遲順艱難開口:“許昌那邊...是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
宇文溫陰陽怪氣的回答:“嗯,死透了,完蛋了,小婿一把火點了洧倉,那火大著呢,多少糧食都燒光了,真是心疼喲!”
尉遲順聞言無語,看著女婿良久,最後一聲長嘆:“你,一開始就打算燒洧倉?”
“沒辦法,小婿人品惡劣,就只會偷雞摸狗來陰的。”
“那....你是如何察覺的?”
“哎呀,有人託夢唄,”
尉遲順聽得出宇文溫有怨氣,這很正常,畢竟對方想著救他,而他則想著把對方幹掉。
宇文溫既然來到這裡,那就說明許昌那邊很可能塵埃落定了,尉遲順想到這裡,只覺心如刀絞:許昌大軍完蛋,那麼局勢已經很難挽回。
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拯救家族,為此不惜犧牲自己的家庭,到頭來卻只是鏡花水月麼?
尉遲順猛地往外衝,被宇文溫一把扯住,兩人較力片刻,尉遲順那裡懟得過身強力壯的女婿,急了眼,奮力喊著:“放我走,放我走!!”
宇文溫看著岳父,似笑非笑:“岳父要往何處去?”
“自然是北面!你留著我也沒有用,放我走!”
“想走?你好意思走!”宇文溫瞬間變了臉,“有你這樣當阿耶的麼?你讓三娘、四娘日後怎麼辦!”
“我真心實意來救你,你居然用水攻!還有沒有良心啊!”
尉遲順被宇文溫指著鼻子罵,好容易說出話來:“戰場上容不得私情!莫非我要坐以待斃?任由你們攻破鄴城?”
“看樣子你還有良心?你的良心不會覺得痛麼!”
這段時間宇文溫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破口大罵起來,罵得本來就理虧的尉遲順無言以對,不過聽到宇文溫後面說的話,火氣蹭蹭蹭就往上竄。
宇文溫說待得破了鄴城,要把先蜀王尉遲迥的陵墓扒開,把尉遲迥的遺骨從棺槨裡掏出來,抽上三百鞭,以治其教子無方之罪。
尉遲順一聽到女婿要鞭撻亡父遺體,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咆哮著撲上來要和女婿拼命,但那裡是宇文溫的對手,不說年紀,論身手以及格鬥技巧,尉遲順都不如宇文溫,接連被宇文溫反制,就像老鼠被貓玩弄一般。
“家父何罪之有,要受如此大辱!”
“家父匡扶社稷,力挽狂瀾才保住你宇文氏的江山,你說是或不是!家父善待天子,又未加害宗室,你敢行此喪心病狂之事,我日後即便被碎屍萬段,死後也要化作厲鬼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