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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期思,淮水南岸,水路驛內,豳王妃尉遲熾繁面帶寒霜,板著臉看著兒子,宇文維翰、宇文維城見著母親發火,只能老老實實吃飯。
自從乘船走水路之後,尉遲熾繁和兒子的旅行速度加快了許多,日夜兼程,向著廣陵而去,距離越來越近。
母子仨在船上可以休息、用膳,卻依舊能繼續前進,,眼見著肯定能在除夕入城,母子仨自然很高興。
但乘船有個缺點,就是搖搖晃晃容易讓人暈船,尉遲熾繁沒有暈船,可宇文維翰、宇文維城如今過了新鮮勁,已經開始覺得有些不適,在船上成日裡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難得有機會上岸休息片刻,他們只想著玩耍,不想吃飯,結果母親一板臉,就蔫了。
“六點半以前,必須吃完飯!七點鐘出發!”
“是....”
“不要發呆,吃飯。”
“是....”
尉遲熾繁看看座鐘,又看看埋頭吃飯的兒子們,鬆了口氣。
要想及時抵達廣陵,一路上就得晝夜兼程,船伕可以輪流休息、輪流駕船,但船隊必須一直前進,如今是在淮水上夜航,河道比汝水要寬,速度也要快些。
夜裡行船,當然有些危險,而更危險的是沿途出沒的水寇,不過王府衛隊訓練有素,沿途官府也派出兵馬沿河巡視,足以確保船隊的安全,所以這個問題不是很突出。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途徑水陸驛時要按時出發,不能誤了行程。
正思索間,管事翠雲入梅稟報,說外面有官員求見,尉遲熾繁聞言覺得有些奇怪。
翠雲沒說來人的官職,實際上尉遲熾繁可以婉拒,因為堂堂豳王妃可不是樂坊小娘子,隨便來個人,就能點名讓她出去見一面。
若是換成別人來報,尉遲熾繁必然一口回絕,不過翠雲是她的親信,想來事出有因,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尉遲熾繁決定出去看看。
看看是誰有那麼大的臉面,要讓王妃出來寒暄。
轉過幾個拐角,遲遲不見人影,尉遲熾繁心中有些不快,覺得這不速之客是不是太擺譜了。
河南道織造司在期思有紡織工場,如今規模十分龐大,僱傭了大量紡織工,連帶著讓相關產業也興盛起來,期思的戶數逐年驟增,官,也多起來。
但官再多,品秩也大不過總管,尉遲熾繁身為王妃,是外命婦中的最高一級品秩,即便是豫州總管在她面前都不能擺官威,更別說什麼芝麻小官了。
跨過一處院門,眼前豁然開朗,院子裡動火通明,一人佇立院中,待得尉遲熾繁看清那人樣貌,不由得捂住嘴,停下腳步。
燈火闌珊中,宇文溫看著她,微微一笑,展開雙臂。
那一瞬間,巨大的幸福,將尉遲熾繁的胸膛塞滿,然後溢位來,勢不可擋。
“二郎!”
“三娘!”
驚喜的呼聲中,分別大半年的夫婦二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