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溫被一本《太清金液神丹經》弄得心情突變,歷史的重任瞬間上肩,使得他幾乎要變身,變成“航海王”,開啟大航海時代,思維極度發散之際,神情有些恍惚,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
看著面前的一碗冰糖銀耳湯,看著面前笑盈盈的尉遲熾繁,宇文溫回過神來,隨後看見尉遲熾繁身後的尉遲明月。
尉遲明月見著他看著自己,眼眶忽然一紅,隨後別過頭去,看樣子是在慪氣。
從來都是對夫君/姊夫濃情蜜意的尉遲四娘,如今卻性情大變,這下場面就有些尷尬,宇文溫見著尉遲熾繁那有些哀求的目光,乾咳一聲,伸手去拉尉遲明月。
手是抓住了,人卻拉不動。
宇文溫無奈,只能放低姿態:“呃,好吧,是為夫錯怪四娘,讓四娘受委屈了。”
聽得宇文溫這麼說,尉遲明月忽然用手捂著嘴哭起來,哭得稀里嘩啦,尉遲熾繁見宇文溫把妹妹樓在懷裡安慰,終於鬆了口氣。
之前,尉遲熾繁讓妹妹幫對賬,幫自己把住後院大權,而妹妹確實很認真的在做這件事,忙裡忙外忙了許久,終於有了成果。
但結果和產業掌櫃們報上來的帳一對,發現有明顯出入:少了將近二十萬貫(實物折價)。
這是不得了的數字,後果也很嚴重,要麼意味著掌櫃們貪了王府的錢財,要麼意味著尉遲明月能力有限,連賬都算不好。
宇文溫看了賬本,當即就把主管對賬事宜的尉遲明月和“副手”蕭九娘叫去開會,會上就要求兩人再核對一次。
尉遲明月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算錯賬,不讓蕭九娘幫忙,自己監督賬房們重新核算,又忙了一段時間,得出的結果和第一次相同。
面對這樣的結果,宇文溫要求尉遲明月再對一次,尉遲明月梗著脖子不服,不僅如此,還懷疑是姊夫把那等價二十萬貫的收入私下挪用了。
挪去哪裡了?肯定是偷偷購置別院,養狐狸精去了!!
尉遲明月如是想,為姊姊覺得委屈,為自己覺得委屈,於是和宇文溫爭論起來,還向“苦主”、姊姊尉遲熾繁告狀,聞訊趕來的尉遲熾繁一聽,就知道禍事了。
王府的收支,一直有明、暗兩本賬,而王府的收支,實際上有一部分是不會在明面上的賬簿出現,尉遲熾繁一直知道這一點,只是不吭聲。
因為宇文溫一直暗中養私兵,這私兵卻不是虎林軍,而是一支神秘的隊伍。
與此同時,還有神秘的作坊,似乎在鼓搞什麼東西。
尉遲熾繁知道利害關係,不敢過問,也不打算過問,一直裝作不知道,對賬時,也巧妙避開了這一點,所以每年對賬都能風平浪靜。
歷年都協助對賬的蕭九娘和楊麗華也隱約察覺到這一點,識相的裝聾作啞。
然而今年尉遲熾繁讓妹妹來擔當重任,卻因為常年習以為常,疏忽了這點,沒有對妹妹交代,而尉遲明月接了重任,事事過問,蕭九娘想遮掩也遮掩不了,又不好說。
楊麗華因為分管其他事務,而女兒女婿到府做客,於是今年沒有協助對賬,自然也不會想到提醒尉遲明月。
所以,暗賬露出馬腳,被尉遲明月察覺,揪住不放,死死咬住這去向不明的“二十萬貫”,尉遲熾繁這段時間心思放在別處,也沒關注。
“做賊心虛”的宇文溫,幾次暗示都沒得效果,他不知道尉遲熾繁早就察覺不對,故而沒有讓做姊姊的去提示一下妹妹,只是一個勁表示尉遲明月算錯賬,希望對方“機靈”些。
這樣的“汙衊”,讓尉遲明月覺得深受委屈,她不服,更不會想到宇文溫背後的用意,於是乎鬧起了彆扭。
尉遲熾繁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木已成舟,所以只能從中撮合,如今見著妹妹被夫君哄得破涕為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如花似玉的姊妹二人,“唾手可得”,不過宇文溫現在可沒有這心思,喝完銀耳湯,和姊妹倆說了一會兒話,便表示自己還要想事情。
佳人離去,宇文溫壓下那股邪火,繼續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