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略微鬆弛的坐榻在動著,陳媗不明就裡,不由得看著蕭氏。
蕭九娘聽到了隔間傳來的細微動靜,臉有些發燙,因為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會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因為有人在榻上動。
那麼是何等樣的動作,會讓坐榻有這樣如此規律的“咯吱咯吱”聲呢?
呵呵。
蕭九娘自己就在這隔間裡被夫君得逞過,那場面極其刺激。
隔壁、樓下都是人,戲臺上還有皮影戲在演出,這種時候在隔間裡做那種事,極度壓抑卻有極度刺激,讓蕭九娘羞得無地自容之際,卻又忍不住回想。
然而今日夫君事前沒有過任何提示,說會在這裡做什麼,故而蕭九娘此時頗為尷尬,只能強作鎮靜,裝作沒聽見。
“夫..夫人...”
陳媗訥訥說著,她感覺隔壁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沒有勇氣面對,只能求助這位和善的婦人。
“陳娘子有何事呢?”
“那...那...隔間...怎麼.怎麼...”
“陳娘子,兩廂情願的事情,何必如此焦慮呢?”蕭九娘越說越尷尬,但還是說下去:“陳娘子和張娘子,始終都是要做夫君的女人,不是麼。”
“啊....”
陳媗一驚,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她大概明白自己的處境,但心存僥倖,一直不願意面對,如今貴妃好像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
蕭九娘見著陳媗如此模樣,心中嘆了口氣,上前握住對方的手:“陳娘子若是覺得在此不自在,就隨我先走吧。”
陳媗抬起頭,迷茫的問:“啊..去、去哪裡?”
“回府呀。”
“那...那貴妃呢?”
“之後,會跟著夫君回來的。”
陳媗被對方拉著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後覺得這樣不行,一想到自己要和貴妃分開,她就慌,對方是她的主心骨,在這陌生的地方,沒有貴妃在身邊,她遇到事情該怎麼辦。
心亂如麻的陳媗,忽然跑向隔間,不顧一切推開門,看清了裡面的情景,隨後一愣。
房間內,餘郎君和張貴妃轉頭看著她,這兩位之間的距離有一步左右,並不是抱在一起做什麼事情。
餘郎君坐在案邊的一張竹製胡床上,手拿著毛筆,似乎是在往案上放著的本子寫字,而坐在一旁榻上的張貴妃,衣裙整齊,髮髻絲毫未亂。
餘郎君抖著右腳著,連帶著竹製胡床輕輕搖晃,於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上去好像是榻板在動,十分有規律。
事情,不是陳媗想象的那樣,隨後趕來的蕭九娘,在門口看清裡面的動靜,啞然。
宇文溫看著門口的不速之客,眼睛微微一眯,這是他惱火時會出現的表情,見著手足無措的陳媗,他開口說道:“進、來、前...請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