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中衝出來的騎兵,距離宇文軍左翼越來越近,陣中先前發射的“流星火雨”已經消耗大半,剩下的也無法再次發射,因為倉促間想調整已經來不及了。
“流星火雨”的使用,限制很多,要一枚枚架在單獨的架子上,這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一但架好,射程和方向就固定了,如果要改變發射角度和方向,得一枚枚去調整。
數里的距離,疾馳的戰馬很快就能跑完,“流星火雨”靠不住了,護衛左軍的左翼騎兵出擊,迎向洶湧而來的敵騎,要給士兵們佈置“百虎齊奔”迎戰爭取時間。
“百虎齊奔”是一種火藥兵器,工匠們在木製的桶狀發射裝置裡,安放一百支綁有火藥筒的箭矢,火藥筒由總藥線連在一起。作戰時,將發射裝置對準敵人,點燃總藥線,箭矢就會如蜂群一樣飛出來,殺傷敵人。
與此同時,每隻箭矢上還有竹哨,所以“百虎齊奔”發射時聲、光俱全,動靜很大。
“百虎齊奔”源自火藥兵器“一窩蜂”,實際上就是大號“一窩蜂”,而“一窩蜂”這種兵器在十年前就已經投入使用,山南的軍隊經過多年改進,才有瞭如今的“百虎齊奔”。
“百虎齊奔”和“一窩蜂”的射程相似,不算很遠,直接殺傷力不如“流星火雨”,主要是靠著巨大的聲響和爆炸火光驚嚇戰馬,對付逼近的騎兵有很好的效果,
士兵們推著裝在兩輪車上的“百虎齊奔”,藉著己方騎兵攔截敵騎所爭取的寶貴時間,在左軍側翼排開一字橫陣,剛做好準備,許多敵騎就已經突破攔截迎面衝來。
事不宜遲,督將們下令點火,片刻後一個個小推車上的木箱前火光閃爍、濃煙大作,大量火矢呼嘯著向前方敵騎竄去,瞬間就將其覆蓋。
大量煙霧將地面籠罩,操作“百虎齊奔”計程車兵們正要歡呼之際,卻聽馬蹄聲不斷,地面似乎在顫抖,無數黑影從煙霧裡衝了出來。
人馬掛彩,甚至馬鬃還有火苗閃爍,被“百虎齊奔”直接命中的敵騎,不顧傷亡奮力衝鋒,胯下坐騎竟然沒有受到“百虎齊奔”那巨大聲響的干擾,即便身上受傷,也繼續向前跑。
其上騎兵,口中銜著點燃的長香,手持奇怪的長杆,這種長杆前端有個大竹筒,邊緣漏出來的火捻已被騎兵用長香點燃。
幷州騎兵手中所持長杆名為“突火矛”,為長矛頂端插上一根竹筒,是一直保密的火藥兵器,也是幷州軍的殺手鐧,騎兵們手持這種突火矛,將前端對準越過“百虎齊奔”的大量宇文軍弓箭手、長矛兵,速度不減。
雙方的距離在接近,弓箭手只來得及放一輪箭就退入長矛兵身後,眼見著相互距離不過二三十步,幷州騎兵手中的突火矛忽然噴發出火光、濃煙和聲響。
這聲響宛若過年燒爆竹時發出的“噼裡啪啦”聲,突火矛前端竹筒內裝著的砂石,被筒內噴射的火藥帶動,衝向三十步開外的長矛兵。
長矛兵被這種突如其來的進攻打得昏頭轉向,許多人雖然戴著風鏡,風鏡卻被砂石砸碎,瞬間失明,然後陣腳大亂。
跑完三十步距離,對於疾馳的戰馬來說,不過是數息之間的事,幷州騎兵手持突火矛徑直撞入混亂的長矛陣中,勝負很快就分出來。
長矛兵傷亡慘重,剛組織起來的防線被突破,幷州騎兵宛若風捲殘雲般將其擊潰,繼續向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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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北端,尉遲軍本陣再度響起鼓聲,主帥尉遲佑耆下令後軍投入作戰,意圖奮力一擊,來個中路突破。
打仗時,誰先投入後軍,就意味著誰先力竭,一般來說,只有前軍頂不住時,才需要後軍壓上,仗打到這份上,尉遲佑耆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搶先打破僵局,情況怕是不妙。
他精心策劃的“空中進攻”,原以為會給予敵軍決定性的打擊,結果非但沒有成功,甚至那些“飛空袋”連己方大陣都沒飛過,就被敵軍用莫名其妙的兵器給悉數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