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用烙鐵烙嗎?來吧!”
滿頭大汗的田六虎說道,軍醫示意學徒先給他喝下一碗溫熱的鹽水,然後淡定的說道:“是另一種手法處理,同樣會很痛,但能儘量避免傷口發炎、化膿、反覆發作。”
“那就來!!”
“好,準備!”
因為刀傷也在背上,所以田六虎趴在“手術檯”上,咬上新換的一團布,睜開眼等著軍醫上手段。
一瓶特製的火藥,被軍醫仔細灑在田六虎背上的刀傷創口內,然後拿來點著的一根香,往灑滿火藥的傷口上一戳,火光一閃,濃煙冒起,伴隨著滋滋聲。
“唔!!”
田六虎猛的一抬頭,差點就要跳起來,被旁人拼命按住,傷口已經被燃燒的火藥灼傷,軍醫隨即用沾了酒精的紗布將傷口再清洗一遍。
敷了藥,拿起高溫消毒過的細針、細線,將長長的傷口縫起來。
田六虎強忍著疼痛,一聲不吭的趴著,好不容易等軍醫縫完一道傷口,又開始處理第二道。
再折騰一輪,田六虎再度滿頭大汗,若不是他身強體壯,怕早就疼得昏死過去。
如此刺激的處理傷口方式,是黃州軍醫首創,據說可以降低染上“破傷風”的風險,雖然患者很遭罪,奈何命更重要,所以拿來救人也是不錯的,田六虎對此十分理解。
軍醫仔細的為田六虎處理完傷口,自己也是滿頭大汗,虧得帶著小帽才沒讓汗水滴到傷者身上。
大功告成,軍醫示意學徒將對方抬上擔架,見著田六虎依舊精神很好的樣子,軍醫笑道:“將軍果然英勇,這麼疼也熬得住。”
“這算什麼!老子又不是家裡婆娘,生個娃兒就哭得稀里嘩啦的。”
“不不不,將軍莫要誤會,婦女生產時的疼痛,可比烙燙、灼傷痛上數倍、數十倍。”
田六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婆娘生娃兒的時候有那麼痛?”
“是的,婦女生產頗為不易,故而為人子女的生辰之日有‘母難日’之說,將軍若有妻妾,當知妻妾生產時喊得是如何聲嘶力竭。”
“呃....”
田六虎回想了一下家裡母老虎臨盆時的情形,不由得語塞:母老虎可是能跟他對打不落下風的悍婦,尋常男子都比不上,那日生產可是喊得都快斷氣了。
待得母子平安,他進去看時,母老虎已經虛脫得說不出話。
對於家裡那兇悍的母老虎,田六虎自我安慰道:我是看在兒子份上才不和你計較!
回想起今日交戰的情形,田六虎有些遺憾,對方南來的數十騎裡,似乎有什麼大人物,可惜他們沒機會打掃戰場,也沒辦法當場抓俘虜問出個所以然,所以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記功。
若日後見著了西陽王,也只能說殲敵若干騎,若功曹要核對,他還沒有足夠的首級上繳。
田六虎想著向著有些鬱悶,不過很快就再度振作,因為和他一起協同作戰的那支隊伍,可是西陽王的手下,有對方作證,應該沒什麼問題。
想到那支隊伍,田六虎來了興趣,他從年初再度跟著西陽王征戰,從來沒見過那支隊伍,也沒聽說過著那支隊伍的戰績。
整支隊伍就像忽然冒出來的一樣,直到前幾日出發時,西陽王才神秘兮兮讓他和那支隊伍合作,讓他不要對外聲張。
對方用的兵器很奇怪,像是短矛,沒有弓弦卻能遠距離殺人,也正是有了如此神兵利器,今日才能在瞬間把兩個方向的敵騎打得人仰馬翻。
那兵器是什麼,田六虎很好奇,不過他知道利害關係,不打算去打聽,也不打算往外傳,即便是好友兼遠親田益龍問題起來,他也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