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六虎答道,他現在依舊沒有一官半職,所以自稱依舊是“草民”,那些潰逃的蠻兵其表現太丟臉,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及義兵也是從大別山裡出來的。
不是宇文溫不提拔自己人,田六虎等捕奴隊首領不想受太多約束,所以一直用“義兵”的形式為宇文溫效命。
眼見著汝陰城頭換了旗幟,宇文溫鬆了口氣,向一旁的行軍總管韓擒虎說道:“新義公,清河公已下汝陰,接下來,就看新義公的了。”
“元帥請放心,韓某定要將潁、渦一帶攪得天翻地覆!”
韓擒虎答道,他千里迢迢趕到淮西,再次見到西陽王宇文溫,聽其調遣,攻略兩淮。
對方的手段十分了得,速下合州汝陰,然後糾集了一群烏合之眾,就這麼大咧咧的擺開陣勢圍潁州汝陰,以羸兵引得敵軍出擊,然後一舉破敵。
抵達汝陰當日便拿下城池,如此神速進展,韓擒虎對宇文溫頗為佩服,對己方接下來的戰事充滿信心。
此次作戰,分工明確,蠻兵負責“本色演出”,作為羸兵吸引汝陰守軍精銳來攻,復爵清河郡公的楊素,作為行軍總管負責反衝鋒速取汝陰。
如果敵軍不上鉤,那就圍城,而現在汝陰已下,就輪到行軍總管韓擒虎負責率領所部兵馬襲擾各地,使敵方附近州郡不得安寧。
韓擒虎領兵而去,宇文溫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目光一直沒有挪開,隨行護衛的張定發見狀近前,低聲說道:“大王,那人應該沒有惡意。”
“嗯,你怎麼看?”
“大王,想來此人是聽過大王的威名,如今得以親眼所見,便時不時看上幾眼。”
宇文溫聞言看向張定發,笑著用手虛點了幾下對方:“你啊,太生硬了。”
張定發笑而不語,緊隨宇文溫策馬前行,準備和大軍一起入城。
宇文溫如今被天子任命為東南道行軍元帥,其麾下各部兵馬為東南道行軍,救駕有功的楊素,被天子任命為行軍總管,又有行軍總管韓擒虎領兵助陣,均聽從宇文溫調遣。
其餘兵馬,由宇文溫自行任命行軍總管及以下軍職。
而宇文溫接見千里迢迢趕來淮西的韓擒虎時,發現其親隨之中,有個年輕人時不時盯著他。
對此,宇文溫的第一反應是此人為他的仇家,混在韓擒虎親隨之中意圖伺機行刺,所以他盤算著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
但經過多方觀察,宇文溫發現這位比他小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好像並無惡意,現在張定發也這麼說,那就應該是他想多了。
宇文溫一邊騎馬一邊琢磨,他認為這個樣貌端正、儀表堂堂的年輕人,其行為搞不好有另外一種動機。
或許,是女扮男裝的將門虎女某某娘,對大名鼎鼎的西陽王感興趣也說不一定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