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文氏不歸還江州、嶺表,陳國就不可能真正放心,雙方遲早為此爆發戰爭。
所以宇文氏若不想退出豫州,就必須趕在與陳國決裂之前,將圍攻懸瓠的官軍主力擊退,在豫州站穩腳跟,從上游威逼淮水下游淮南各地,以此要挾陳國。
所以,若宇文溫已經逃離懸瓠,聽得圍攻懸瓠的大軍撤退,必然會傾向於出擊。
攜柴村大勝之威,匯合傾巢而出的山南軍隊主力以及懸瓠守軍,追擊退守邵陵、士氣低落的敵軍主力,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原來如此...”
尉遲閉上眼睛,沉吟著,雖然頭痛欲裂,但他的思路還算清晰,對於崔子樞等人自作主張佈置撤軍之舉,沒有了一開始的憤怒之意。
片刻後他睜開眼,開口說道:“然而,對方未必上鉤。”
“丞相,只要葉城在手,擋住葉宛道,宇文氏山南的兵馬只能走桐柏山、大別山山路出豫州,如此一來洛州只需派少數兵馬守住伏牛山之三鴉道,確保南境無憂,便可將主力佈置在西側,抵擋西面關中來犯之敵。”
“朝廷先穩住淮北,擊敗來犯之敵,日後擇機再出擊亦非難事。”
崔子樞的策略是先求穩,聽起來不錯,但尉遲不這麼認為,因為任何看起來完美的策略,並不是對所有敵人都有效,這是因人而異。
尉遲絕不會再姑息宇文溫這條瘋狗。
他精心佈局,在一個最有利的時機先發制人,要速滅宇文氏,結果大好局面被宇文溫給攪得支離破碎,誰能想到,同時攻打大別山五關的五支軍隊,竟然會在短時間內全軍覆沒,給宇文溫以可乘之機?
而宇文溫守懸瓠,硬是在十幾萬大軍的圍攻下守了數月之久,如此攻防兼備的勁敵,尉遲再不敢掉以輕心,無論對方在不在懸瓠,他都必須把懸瓠拿下。
見著尉遲執意要圍懸瓠,崔子樞有些急了,官軍要困住懸瓠守軍的同時擊敗來犯勁敵,如此行事,和吃一碗夾生飯沒有區別。
若是之前,他不覺得己方吃不了夾生飯,但柴村之敗後,他再不敢樂觀,官軍主力一旦在懸瓠出了意外,局勢就會急轉直下,再無可挽回。
“丞相,我軍若要在圍住懸瓠的同時,分兵迎戰來犯之敵,兵力優勢體現不出來,敵軍適逢柴村大勝,士氣高漲,恐怕此時不是圍城打援之良機。”
尉遲卻不這麼認為:“我軍築長圍,掘長壕,已將懸瓠守軍困死,他們想內外夾擊,沒那麼容易,若以天下為一盤棋,懸瓠即為生死劫,寡人絕不會放棄!”
“丞相!”
“行了,寡人的決定不會更改,以退為進,在淮南可以考慮,在懸瓠不行,無需多言。”
“丞相!丞相的安危,亦為關成敗事的生死劫,下官斗膽,還請丞相移步邵陵,在城中好好養病...”
崔子樞是怕在這行營裡尉遲無法好好養病,屆時風寒病情惡化又引發癆病,那可就萬事皆休,尉遲明白對方的好意,但這不是他改變既定目標的理由。
與其退到邵陵守株待兔,還不如依舊在懸瓠圍城打援。
此時,帳內只有他和崔子樞二人,所以有些話,在心腹面前說出來也無所謂。
“若...天命在寡人,寡人便不會因為區區風寒一命嗚呼!即便在這懸瓠城外吃一碗夾生飯,也一定能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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