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再硬,也硬不過石頭,全是石頭砌起來的城牆,一樣抗不過投石機的進攻!!
尉遲惇如是想,放下千里鏡,向一旁的將領說道:“可以開始了。”
“末將領命。”
那將領派出傳令兵,分別向各處攻城投石機陣地傳令,開始實施一種戰法。
一輛輛臭氣熏天的馬車,緩緩來到各處投石機陣地,車上裝載著的是一具具腐爛、發臭屍體,那是發瘟死去的牛羊等牲畜,也有直接殺掉、暴曬數日導致腐爛的牲畜屍體。
流著膿水、散發腥臭還有許多蒼蠅環繞的這些腐屍,被白布裹著,卸車之後當做石彈裝上投石機的索帶,砲兵們即便帶著口罩,也被那惡臭燻得胃部翻騰。
好不容易準備完畢,身材魁梧計程車兵掄起木槌砸向機關,投石機的砲杆轉動,將一具具腐臭屍體投向面前的懸瓠城。
攻城時,用投石機向城中拋射腐臭的牲畜屍體,屍體落地之後殘骸摔得到處都是,那些腐肉、膿水濺射開來,可以讓城中水源、糧草、房舍被汙染,過得十天半個月,城中極有可能爆發瘟疫。
這種戰法是在對隋作戰時出現的,但此法有傷天和,也只有得主帥同意,將領們才敢放手實行。
即便屍體已經被投擲出去,但臭味依舊瀰漫在投石機陣地中,士兵們捂著鼻子望向懸瓠,眼神充滿憐憫:善哉善哉,你們早死早超生吧!
。。。。。。
地面,一大灘血肉模糊呈濺射狀灑滿地面,臭烘烘的殘骸到處都是,許多身披白袍、戴著帽子、口罩計程車兵上前,用木耙將這些玩意收攏。
豬皮長靴踩在腥臭之物上咯吱作響,士兵們小心翼翼將殘骸收攏到簸箕裡,然後倒入一輛推車上,又有人拿著鐵鏟剷土,將被腥臭之物汙染的地面浮土剷起運走。
剛鏟到一半,號角聲起,那是城頭計程車兵在告警——敵軍新一輪拋射即將來臨,正在打掃地面計程車兵們趕緊就近躲入掩體i,沒多久“嘭嘭”聲接連響起。
那是投石機拋射的石塊砸中地面、掩體、城牆時發出的聲音,而夾雜著石塊落下的還有火球,以及更多的腐臭屍體。
剛清理得差不多的地面,再度被臭烘烘的殘骸所汙染,甚至連一些沙袋掩體上也被屍體砸中,到處都是腥臭的血肉模糊,士兵們見狀心中叫苦,隨即投入新一輪“大掃除”之中。
這是他們的職責,負責清理敵軍投進城裡的所有物體,石塊要抬走,用投石機丟擲去以牙還牙;火球落下之後要趕緊撲滅,免得引燃城中建築。
而戰前,上官已經命他們做好準備,還要收拾敵軍投進來的腐屍,因為這玩意能導致城裡爆發瘟疫。
一處掩體內,巡城的西陽王宇文溫正拿著塊炊餅津津有味的吃著,時值中午,正是飯點時間,所以即便現場惡臭沖天,宇文溫依舊若無其事的吃著炊餅。
還是帶肉鬆的那種,而肉鬆絲的顏色和模樣,和麵前一灘腐臭殘骸差不多。
“這炊餅料不足啊,肉鬆就那麼一點點,塞牙縫都不夠,是哪家出的,你記下來,回去後找他們算賬!”
“奸商!居然敢對軍需品偷工減料,是不是以為寡人不敢殺人!”
宇文溫罵罵咧咧,一旁的張魚湊近了說:“方才郎主和王參軍說話時,炊餅裡的肉鬆掉了許多在地上...“
“嗯?是這樣麼?”
“是的郎主。”
宇文溫看向地面,倒是有肉鬆散落在腳下,乾咳一聲後將手中炊餅吃完,看著外面那一灘腥臭,有些唏噓。
隨著配重投石機在戰場上的廣泛運用,一種“生化攻擊”遲早也會出現,這是在歷史上確實出現過的戰法,伴隨著蒙古大軍席捲歐亞大陸。
宇文溫讓配重投石機(回回炮)提前出現,那麼拋射腐屍入城製造瘟疫的戰法,想來也會提前出現,而現在,他就嚐到了改變時間線的惡果。
還好,不是被敵軍的火炮炮轟。
宇文溫如是想,腳步聲起,記室參軍王頍拿著張紙條走了進來。
“如何,情況如何了?”
“回大王,截止...”王頍看了看懷錶,再看了看剛拿到手的紙條,繼續說道:“截止半個小時前,城中已經落下腐屍至少八十五具,如今已悉數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