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沖刷著青石路面,斑斑血跡匯聚成溪,向著道路旁的溝渠流去,間歇響起的爆炸聲,如同驚雷般敲打著城中所有人的心扉。更新最快
這聲音對於懸瓠百姓來說很熟悉,最近幾年來烽火連天,懸瓠數次爆發攻防戰,當時的進攻方是周軍,率先使用了一種威力驚人的武器轟天雷。
這是聞所未聞的武器,許多人第一次領教轟天雷的威力時嚇得瑟瑟發抖,只道是佛祖發怒降下神通,隨著戰事綿延不斷,大家開始習慣起這種武器。
轟天雷是凡間的武器,不是什麼神通,無非是聲音響些,威力大些,所以當懸瓠一次次承受著轟天雷攻擊時,越來越多的人習以為常。
可如今轟天雷的爆炸聲再次響起,讓大家感到大事不妙,本該應該平靜祥和的懸瓠城,為何會有人使用轟天雷?
懸瓠是豫州總管府治所,四周並無敵軍,而所謂的逆賊父子,遠在關中、山南,所以百姓們覺得如今的戰事與自己無關,未曾料還是躲不過。
是武庫出了意外,還是州兵譁變?
沒有人知道,只聽見爆炸聲中,夾雜著馬蹄聲、廝殺聲、哭喊聲,城內不時閃爍著火光,也不知是轟天雷爆炸時的動靜,還是有人在縱火。
驚恐的百姓閉門自守,沒人敢開門看動靜,一家老小擠在一起,聽著外面的慘叫聲瑟瑟發抖,平日裡聽見點動靜就狂吠的看門狗,除了一開始叫了一陣,此時都沒了動靜。
一犬吠人,百犬吠聲,懸瓠城這麼大,不止有一百條看門狗,但沒有一隻狗敢叫,因為都被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嚇到了。
那是死亡的氣味,如此之熟悉,讓宇文溫覺得很愜意,尤其是當他出了意外被人圍攻時,那種遊走於生死邊緣的感覺,真讓人熱血賁張。
絆馬索,簡單而有效的工具,讓疾馳在溼滑青石地面街道上的宇文溫陰溝翻船,一支巡城兵馬,憑著寥寥幾根麻繩做絆馬索,用血肉之軀將衝鋒在前的宇文溫等人絆倒。
宇文溫馬失前蹄,眼見著要摔得鼻青臉腫,虧得平日訓練有素抱頭一滾,卸去了衝勁但也因此滾入敵軍隊伍之中。
後續兵馬一時間救援不及,眼見著就要被亂刀砍死,宇文溫拔出腰間短刀連砍幾隻人腿,好歹掙扎著起身。
同時墜馬計程車兵生死未知,短時間內敵眾我寡,宇文溫要一個人單挑十餘人,近在咫尺的敵兵拔刀砍來,讓他顧不上拔出腰間氣銃,揮舞著短刀直接迎戰。
他的腰間別著兩把刀,一長一短,短刀不是用來切腹,更不是施展雙刀流,而是因為一旦爆發近距離貼身白刃戰,長刀施展不便,短刀正好派上用場。
苦練多年的身手和刀法,讓宇文溫面對來襲的刀鋒瞬間做出反應,一刀砍斷當面之敵的手腕,讓過戳來的長矛,刀刃順著矛杆劃過,將對方的手指削斷。
白刃戰,每一刀都把人砍成兩段,連續砍翻數十人,這種拉風無比的情景只存在於武俠之中,實戰裡,以一敵多白刃戰,唯一正道就是以最小的體力消耗,快速讓敵人喪失戰鬥力。
削手指便是高效的白刃戰技巧,手指被削斷,劇痛不說,還無法拿穩兵器,若是大拇指被削斷,就根本拿不住矛杆和刀柄。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長矛手最好能帶上手甲(鐵手套),而刀要配有護手/刀鐔/刀格作為保護手的護具。
這個時代實戰刀的形制主要是環首刀,因為用法是‘砍’而不是‘刺’,所以基本是傳統的一字刀格,大刀鐔是沒有的,小刀鐔即便有,護手效果也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