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當然下官不能保證一定會發生,即便出現的機率小但也可能是有的,。”
虞慶則說到這裡來了精神,周國的政局有些微妙,掌權的丞相尉遲迥和宗室宇文亮之間未必沒有裂縫。
同樣是周軍,山南周軍和其他地方的周軍可是有區別的,攻入長安的軍隊是山南周軍,主帥為杞國公宇文亮,是周國宗室為數不多能夠完全控制的軍隊。
如果這支軍隊完蛋了,那對於尉遲氏來說,怕是樂見其成吧?
“彭城公是說,尉遲迥那邊可能會袖手旁觀,任由宇文亮在關中苦苦維持,也不會急著施以援手?”
楊廣眼睛一亮,虞慶則的猜測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雖然渺茫,但也是一個盼頭,一個翻盤的盼頭。
“只能說是有機率出現,下官不敢肯定會發生,但只要有這可能,就是殿下扭轉局勢的依仗!”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虞慶則覺得自己若是成了執掌大權的尉遲迥,那麼就有個很毒的計策來對付宇文亮:趁虛而入。
趁著宇文亮在關中,以朝廷的名義派人到山南奪權,到時候宇文亮進退兩難,搞不好苦苦支撐數月後就在關中兵敗身亡,宇文宗室就此全滅。
當然這種行為太可恥了,會讓天下人側目,比較穩妥一點的是作壁上觀。
保持如今的戰線,不讓洛州或者河東的隋軍有餘力回援關中,讓宇文亮的山南周軍在關中和隋軍消耗,耗上幾個月,糧食接濟不上只能退回山南。
山南周軍退了,關中的隋軍元氣大傷,糧食同樣接濟不上,洛州還有河東的隋軍被耗得差不多,那麼尉遲迥可以發力讓尉遲氏一系的將領率領周軍破洛陽,入關中。
同樣是收復河山,宇文氏收復和尉遲氏收復是兩種局面。
如果是宇文亮為主導收復關中,那麼宗室力量大增,這對於權臣來說不是個好訊息。
如果是尉遲氏一系的將領攻入關中,那麼宇文亮的勢力就僅限於山南,周國即便統一江北,可宇文氏也日漸式微,再無力迴天。
楊堅篡權,是尉遲迥舉起周國大旗,若是再收復關中,那麼周國的江山即是尉遲迥保下的,也是他收復的,可以憑此豐功偉績封王。
大權在握卻年事已高的尉遲迥,可以效仿曹操故事做魏武帝,讓兒子做魏文帝,江山,最終變成尉遲氏的囊中之物。
稍微有點頭腦的人,可以從周國目前的政局中看出這一微妙的形勢,虞慶則就把希望放在周國會發生內槓這一點上。
“尉遲迥是周太祖的外甥,也許會念著情誼不對宇文氏趕盡殺絕,可是他自己也有兒子、孫子還有族人,不可能不考慮尉遲一族的利益。”
“所以尉遲氏一系的將領作壁上觀,故意拖延戰事,藉此削弱宇文亮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雖然機率未必大,但只要周廷的援助不及時,那麼我軍就有機會了。”
虞慶則說得頭頭是道,楊廣聽得不住點頭,心中的陰霾已經消散,不知不覺中已經吃喝完畢。
有希望但很渺茫,首先關中隋軍要止住頹勢,避免長安周軍乘勝追擊擴大戰果;其次,至少守住潼關,不能讓洛州腹背受敵;
最後,祈禱周國朝廷作壁上觀,不全力支援關中的周軍。
三個未知因素,導致最後翻盤的機率很低,但楊廣依舊很興奮,因為他至少還有機會,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心態瞬間就不一樣了。
“殿下,當務之急是...”
虞慶則還沒說完,有人入內急報,說華州州衙傳來訊息,反叛的延州軍已經從同州武鄉南下,抵達渭水渡口興德津,看樣子是要襲擊華州州治鄭城。
“殿下,事不宜遲馬上出發,要趕在叛軍圍城之前,進入鄭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