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可以射馬,但對方未必會死,然後被人重重保護起來,所以機會只有一次,而現在,張\定發終於等到了。
將領身邊會有部曲,然後要發號施令,最主要是一般情況下不會衝鋒,張\定發用宇文溫的千里鏡觀察了許久,終於確定了目標,而這個目標正向著宇文溫殺去。
緩了緩氣息,張\定發看著弓上綁著的一根羽毛,感受著風向、風速,這是他的絕活,也是曾經郎主傳授的心得。
“若天意如此,便如此吧。”
同樣的一句話,兩種不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著,一個是年輕的聲音,就是那位不是郎主的郎主——宇文溫,而另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是他的前任郎主——落雕都督斛律光。
齊國棟樑斛律光,戰功卓越箭術超群,有落雕都督的美稱,張\定發是斛律家的部曲,跟著郎主作戰表現出色,機緣巧合下得斛律光指導,箭術精湛。
某日,斛律光奉詔入宮,即將踏入宮門時,有宦官冒死傳來訊息,說天子要對丞相(斛律光)動手,斛律光聞言淡淡一笑,留下一句話便入了宮。
“若天意如此,便如此吧。”
隨行部曲聽了郎主這句話,默然候在宮外,張\定發就是其中一人,果不其然真出了事情:斛律光‘涉嫌謀反’,於皇宮涼風亭內遇害。
前郎主當年那句話,方才又在耳邊響起,張\定發一時間百感交集,恍若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齊國皇宮大門,看著那個魁梧的背影,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死亡。
“真是莫名其妙,說這種晦氣的話。”他喃喃自語,目光卻沒有離開前方那名隋軍將領,弓身上的羽毛忽然停止飄動,那一瞬間似乎時間也隨之停止,而張\定發隨即鬆開了弓弦。
破空之聲響起,楊素心中一驚不由得向左看去,只見一支羽箭正向自己飛來,他立刻後仰堪堪避過,只是那隻箭剛從面前掠過,又有一箭射來。
不,是兩支箭一前一後射來,一支偏左,一支偏右,封住了他躲閃的所有可能路線。
血光濺起,前一支箭不偏不倚射中他的左眼。
“郎主!”身邊隨行部曲面色大變,策馬靠近要扶助楊素避免其墜馬。
“嗚啊!”楊素大叫一聲,抬手握住箭桿隨即一用力將其拔出,箭頭處血淋淋纏著一些東西,卻被他放入嘴裡一口吞下。
“殺!殺了宇文溫!!”楊素的喊聲充滿殺氣,他不顧鮮血淋漓的左眼,強忍劇痛奮力的高喊著繼續衝鋒,一如負傷的猛虎,要和獵物同歸於盡。
破空之聲再起,一箭飛來直接射中楊素胯下戰馬眼睛,猝不及防之下,他馬失前蹄隨即被甩了出去,而左右騎兵的戰馬也相繼被射中眼睛,接連倒地。
“是連珠箭!!周人有神箭手!!”(未完待續。